“修车行?”
“嗯,换个轮胎,拧个螺丝,轻松得很。”
“真的?”
“咋,哥看着不像?”席铮一捋发梢,压根没给她多问的机会,“别瞎琢磨!踏实学你的习!钱的事不用操心,听见没?”
“……”
俞凤点点头。
心里疑团却没散。
修车而已,要真像他说得这么轻松,又怎么会累到眼下一片乌青。
夜里。
俞凤翻来覆去睡不着。
“凤。”帘外,席铮低低叫她。
“嗯?”
“你听话,哥心里有数。”
“嗯……”俞凤嘴上应着。
他越轻描淡写,她越觉得欲盖弥彰。
-
隔天,俞凤去公共浴池洗澡。
她照例躲在角落最里头的花洒底下。
氤氲水汽里。
隔断传来大波浪的抱怨声,“你们听见没,城西那片废厂房,后半夜总轰隆隆响,打雷似的!”
“你耳朵够可以的啊,什么声儿啊?”
“摩托!肯定是摩托!老宋说,不知打哪儿来了几拨飙车的,都他妈快成赛车场了!”
“听人说以前不是在玉山嘛?来姜潭了?”
“玉山?玉山还有飙车的?”
“彭荷到玉山那段,不是一水儿的发卡弯嘛,以前还死过人……”
“真是一帮不要命的。”
“……”
城西。
像一根鱼刺,瞬间卡在俞凤嗓子眼。
热水猛地变凉,激得她一个哆嗦,心差点跳出来。
席铮。
他说的修车行不就在城西!
俞凤没心思再洗,匆匆冲掉泡沫,穿好衣服就往回走。
回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