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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正说着话,外头有人敲门。
一个大波浪花枝招展,穿件热闹的花睡衣,抱臂斜倚门框,眼角带笑,“你要的热水和吃的,给你放门口了!”
她目光也不客气地兜了俞凤两圈,然后意味深长冲席铮一挑眼皮。
席铮起身出去,俩人在院里头对头说了会话,大波浪咯咯直笑,眼风时不时瞟向门里。
俞凤站在门口阴影里,隐约听见好像是他又要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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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席铮再回来,手里捏着一件花的女士罩衣,“问了一圈就这件最小,凑合穿。”
他抖开那花团锦簇的衣裳,随手递给她。
俞凤接了却没动弹,抠着衣角粗糙的电子绣花,欲言又止。
见状,席铮嘴角一撇,促狭挑眉,“现在知道害臊了?当初给老子把尿那劲儿呢!”
“……”俞凤倏地抬眼。
四目相对。
他眼底戏谑一闪而过。
俞凤耳根通红,咬紧嘴唇,瞪他一眼,梗着脖子没搭腔。
“……”
席铮深吸一口气,摸着裤兜打火机,“我出去抽根烟。”说着他顺手抄起湿外套,反手带上门。
这回,俞凤没拦他抽烟。
她晓得他故意躲出去让她换衣服。
死狗。
嘴上手上比谁都狠,心小得跟针尖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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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凤换好花罩衣,这才有心思仔细打量。
屋里几乎全是粉红,墙上挂着一个比玉山电影院小几号的旧幕布,旁边摆着一摞碟片,她随手拿起一张——《玉蒲团》。
封面的字和画面太辣眼睛。
吓得俞凤赶紧扔回去。
这时,席铮在窗外敲玻璃,“好了没?”
“好……好了……”俞凤耳尖红红的,拧开反锁的门,垂眸不敢看他。
席铮搓手呵了口气,没进屋,转头又出去了。不一会,他提着暖水壶和泡面进来,撕开包装冲开水。
一桶红烧牛肉,另一桶香菇鸡丝。
“吃哪个?”席铮都推到她跟前。
“我吃不下。”俞凤继续摇头。
刚经历那样的生死时刻,五脏六腑全都搅在一块,顶得慌,半点胃口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