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吃你看,别抢就行!”席铮嘴上这样说,却还是先给她倒了杯热水。
纸杯烫手,俞凤却没撒手。
这触感特别熟悉,她忽然想起林老师。
当初俞八来学校大闹,林老师替她挡下,也是这样一杯热水,让她缓了过来。
现在,她面前的是席铮。
不一样的人,却有同样的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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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走神工夫,席铮已经把两桶泡面连汤带水全吃净了,抹了把嘴角,“真不吃?”
俞凤还是摇头。
席铮没再劝,起身在屋里转圈,奇迹般翻出来一个半旧的电暖气,插上电,加热丝慢慢变成橘红色,热烘烘的暖意蔓延开来。
他把她里头穿的湿衣服搭在架子上。
“睡吧!有事儿天亮说!”席铮往旧沙发上一歪,踢掉湿重马靴,半截长腿搭在外头。
“……”
这就——睡了?
俞凤注视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犹豫半天,纹丝不动。
觉察到那束目光,席铮故意翻了个身,面朝沙发背,给她留下个“别烦老子”的后脑勺。
窸窸窣窣。
俞凤悄悄打个轻轻的呵欠。
体力透支到极限,终于,她阖衣侧躺在那张陌生的床沿,僵硬的像一根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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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睡不着。
一闭眼,就看见俞八烂核桃般的眼窝,然后一个干瘦的骷髅朝她扑来。
俞凤吓得坐起来。
沙发上的席铮一动不动,呼吸声均匀沉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漫长的雨夜终于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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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俞凤满头大汗惊醒,粉红纱帘外,天还没亮,她低低平复喘息。
眼风下意识一扫。
旧沙发上空无一人——席铮不见了。
俞凤呼吸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