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怎么不行!”席铮大不咧咧接话,揽过话头,“给我弄点热水来。”
他顿了一下,“有吃的没有?”
“只有泡面。”
“泡面就泡面!要红烧的!”席铮熟门熟路领着俞凤往后院走。
“为个妞跑这么远!你小子也有今天……”
身后,飘来大背头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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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堂风裹着潮湿雨丝吹来,细闻之下,还有一股淡淡的劣质香水味。
夜太黑,辨不清方向,后院几间屋里都亮着粉红色的灯影,只有一间黑着。
席铮用力一推,门开了,他刚要摁开关。
“别开灯。”俞凤小小恳求。
“……”
席铮的手悬在半空,心里明镜似的,没多问,摸黑进去找有没有小灯。
终于摸到床头柜上拳头大一盏小夜灯。
啪。
昏黄的光如豆油氤氲。
两人这才看清全貌——小到可怜的单间。
一张双人床,一个旧二人座沙发,三面墙贴了艳俗的粉红壁纸,窗帘是蕾丝双层纱帘,垂到地上,整个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暧昧。
“什么地方这是?”俞凤局促站在门口,不肯再往里走。
席铮大喇喇往沙发上一坐,后腰陡然舒展,他替她拿掉湿外套,往床尾一扔,开玩笑缓解她紧绷情绪,“你看像啥?”
俞凤警惕打量一圈,认真摇头,“我不知道。”
反正不像是什么好地方。
她娘以前管得严,电影院都去不了一回,更别提这种打眼瞧着就不正经的装修。
“家庭影院。”席铮下巴一抬让她坐。
“……”
这俩词都认识,拼一起就莫名别扭。
俞凤蹙眉。
“有地方睡觉就成!”下那么大雨,总不能让她睡野地里。
席铮拍了拍身旁沙发空位,“坐吧。”
“我不坐。”俞凤僵着摇头。
“别怕,”席铮看着她,“你现在安全了。”
俞凤咬着嘴唇还是没动。
恶心还堵在嗓子眼,哪怕又饿又累,在这陌生古怪的环境里,她连喘气都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