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水手:
“那就把你的肚皮当你的手鼓,敲起来吧,把你的耳朵也甩动起来,快给我们伴奏呀。”
“跳吧,弟兄们。喂,只许高高兴兴。万岁!”
“该死,你不跳吗?”
“好,现在排成单行,马上就跳双曳步舞!使劲跳吧,腿呀!腿呀!”
冰岛水手:
“我不喜欢你们的地板,老弟,弹性太大了。我跳惯了冰地板。对不起,扫了你们的兴,请原谅。”
马耳他岛水手:
“我也得请你们原谅,请问姑娘们在哪里?除了傻瓜还有谁会右手握着自己的左手,跟自己说,你好吗,舞伴?我非得有舞伴不可!”
西西里水手:
“对,要有舞伴,有草坪!那我才跟你们跳,而且,像蚱蜢一样跳!”
长岛水手:
“得啦,得啦,你们这些苛刻的家伙,够可以的啦,玉米地松土要及时,喂!大家快去跳吧,啊!音乐响起来了,快走吧!”
亚速尔群岛水手(走上舷梯,把手鼓扔上舱口):
“给你小鼓,皮普,还有两根绞车系缆柱,上来吧!喂,伙伴们!”
[一半人随着手鼓起舞,有的到舱里去了,有的在一盘盘索具中间或躺或睡,很多人在咒骂。]
亚速尔群岛水手(一边跳舞一边说):
“使劲呀,皮普!敲呀,钟童!快些,重些,别泄气,快些,钟童!响亮些,把铃铛儿都敲碎!”
皮普:
“你是说小铃铛?我的手艺已经忘光了,丢了。我就这样乱敲一气啦。”
中国水手:
“那你就咬紧牙齿乱敲一气吧,把自己当作个宝塔。”
法国水手:
“乐疯了!举起你的大铁环,皮普,等我跳过去再放下来!三角帆扯破了!快跑吧!”
塔希蒂格(静静地抽烟):
“只有白种人才会这么玩,才认为那个好玩,哼!我才不浪费这个力气。”
曼克斯岛老水手:
“我不知道那些快活的小伙子有没有想到,他们是在什么上面跳舞。我要在你们坟墓上跳舞,我要——那是你们情妇最厉害的威胁,那可比拐角处的顶头风还狂暴得多。”
“基督啊!关心关心这些乳臭未干、无忧无虑的水手吧!”
“好啦,好啦,多半这整个世界就像你们学者说的是个球,因此把整个世界当作个舞厅也没有什么不对。”
“跳吧,小伙子们,你们还年轻,我已经老了哩。”
南塔开特水手丙:
“歇会儿吧!哎呀,这比在无风的海上划着小艇追大鲸还要糟。给我们抽一口吧,塔希。”
[他们停下来不跳了,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这时天空变黑,起风了]
东印度水手:
“真的!伙伴们,得很快收帆,天上的恒河涨水起风啦!”
“你这是怎么了,我们并没有得罪你呀,我的印度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