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手握住林嬷嬷冰凉的手,轻轻拍了拍。
“嬷嬷,别怕。”
晏清的声音有些疲惫,却又坚定。
“朕长大了,能护着自己,也能护着嬷嬷了。”
林嬷嬷看着眼前故作坚强的少女,眼眶瞬间泛红。
她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帮不了晏清太多,能做的也唯有在这些日常起居上,将她照料得更妥帖些。
……
第二天,闻太傅讲学时晏清始终有些心不在焉。
“陛下今日似乎心事重重?”
闻太傅放下手中的书卷,温润的目光落在晏清身上。
晏清回过神,犹豫片刻,还是将事情与闻太傅说了出来。
“萧将军昨日提议,让朕迎娶北疆公主。”
闻太傅闻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荒唐!北疆虎狼之心昭然若揭,公主怎可母仪天下,入主大晏中宫?”
闻太傅出言反对。
但话锋一转,他又轻叹一声。
“不过,陛下确实到了大婚的年纪,大晏皇室也的确该开枝散叶了。”
晏清闻言,长长的眼睫垂下,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并没有注意到闻太傅在看向自己时,眼底十分复杂。
……
闻太傅从宫中回来后便直奔书房,身上还带着几分未散的凉意。
素来温和儒雅的脸上,此刻却像是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
“吱呀——”
书房的门被推开,闻经武一身轻袍,步履轻快地走了进来。
“祖父,您找我?”
闻经武的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年轻人特有的清朗,眉眼间满是新任户部侍郎的意气风发。
闻太傅抬起眼皮,浑浊却锐利的眸子一瞬不瞬地锁在自己引以为傲的孙儿身上。
他没有绕弯子,声音压得极沉。
“萧凌元提议,让陛下迎娶北疆公主为皇后。”
话音落下的瞬间,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闻经武脸上的笑意僵住,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瞳孔剧烈地收缩。
“什么?!”
闻经武惊呼出声,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动作大得梨花木椅在地上划出一道划痕。
“荒唐!简直是荒唐至极!”
闻经武的脸色涨得通红,额角青筋都蹦了蹦,在书房中烦躁地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