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北疆狼子野心,人尽皆知!让他们的公主入主中宫,母仪天下?这不是引狼入室是什么!”
“一旦北疆公主诞下皇子,那未来的大晏江山,岂不是要改姓乌兰?”
“陛下年少,萧凌元此举分明是想借联姻之名,行控制朝堂之实,将大晏拱手送给北疆!其心可诛!”
闻经武言辞激烈,一句接一句,逻辑清晰理由充分。
全是从家国大义、社稷安危出发。
可闻太傅却一言不发。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闻经武。
看着闻经武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指尖。
闻经武一向从容的眼眸里,此刻满是压抑不住的慌乱。
这反应太过了。
超出了一个臣子对国事应有的关切。
闻经武丝毫没有察觉到祖父愈发深沉的目光,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不行,绝对不行!我明日早朝便上奏,联合百官,死谏到底!绝不能让这桩婚事成了!”
“经武!”
闻太傅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闻经武的话戛然而止,他猛地回头,对上了祖父那双探究的眼睛。
闻太傅缓缓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老实告诉祖父。”
“你是不是……有断袖之癖?”
闻经武听到祖父的话,只觉脑子一片空白。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血色从脸上瞬间褪尽,变得惨白如纸。
“祖父……您……您在说什么……”
闻经武的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我……我没有……我没有吧?”
闻经武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说出来的话自然也没有说服力。
闻太傅看着闻经武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没了。
不由得想起每一次提起陛下时,闻经武眼中不自觉流露的光亮。
每次闻经武精心为陛下准备各种新奇小玩意时,也是发自内心的欢喜。
自己给陛下讲学时,闻经武也总是看着晏清,一看就是半天。
想到这儿,闻太傅猛地一拍桌案,指着闻经武的手指都在发抖。
“孽障!”
“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