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跟着几个胡兵,是埋在朔风城内的核心钉子头目,他们绝望地踢蹬挣扎,绳索深勒入脖颈皮肉,在寒风中断气只是时间问题。
悬颅示众,以通敌者的血,祭朔风城的旗!
数万胡军大哗!喧嚣如沸!夹杂着惊恐、愤怒、难以置信的咆哮!
“齐…齐衡阳?他真敢?!”
“是巴木尔!他也被抓了?!”
“长生天啊!我们的内应…全完了?这条疯狗!”
惊惧瞬间浮上许多胡骑的心头。
巴图鲁脸上的得意狞笑彻底僵死,眼珠子瞬间被血丝爬满。
他看着悬挂在高处的齐衡阳……那个他以为掌控朔风的傀儡,就像被人当众狠狠抽了一万个耳光,奇耻大辱啊!
“江砚!!”
巴图鲁的脸颊猛烈抽搐,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直冲天灵盖,一个小小的皇子?怎敢如此?
“弓来!!给我把那狂徒射下来!!”
“晚了!”
江砚嘴角勾起一丝狞笑的弧度。
他目光猛地锁定王旗左前方一个纵马持斧的胡虏千夫长。
江砚左脚猛地向后踩住城砖,身体如紧绷的怒弦,看也不看,右手后探,一把抄过身旁亲兵老卒手中那张柘木硬弓!
开弓!拉弦!
满月!
弓开,漫天风雪停滞!凶煞之气,以江砚为中心轰然炸开!城垛下的雪沫被无形的气旋卷得逆冲而起!
城墙上下的数万胡汉兵卒,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猛蹿头顶。
江砚左手扣上箭囊,抽出一支特制,仅有三棱狼牙箭头的重箭。
搭箭!
冰冷的箭镞,瞬间跨越数百步距离,隔着漫天飞雪,精准指向千夫长的眉心。
“嚎!”那千夫长被这无声的死亡锁定刺激得亡魂大冒,下意识地想举斧格挡。
“死!”
江砚口中冰冷的吐字。
嘣!弓弦巨震!如惊雷炸开!
那支狼牙重箭,撕裂风雪!
箭簇精准狠辣无比,在那千夫长惊恐放大的瞳孔中,狠狠贯入他的眉心,魁梧的躯体凌空倒飞数步,重重砸在雪地上!
巴图鲁脸上的暴怒僵成了惊骇。
所有胡虏士兵,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具倒下的千夫长尸体。
朔风城守军们,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是难以置信的狂热。
风,似乎停了。雪,也仿佛凝滞在空中。
黑衣人缓缓放下弓。动作很慢,很稳,仿佛放下的是千斤重担,又仿佛只是拂去衣襟上的一点微尘。
他站在那里。冰冷的目光依旧锁定王旗方向,道:
“尔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