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再次张开双臂,拥抱自己的猎场。
“这雪。”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脚下茫茫的白色大地。
“这血。”
他的视线落回那具尸体,眉心那点红。
“这刀。”
他的目光扫过胡骑手中闪烁着寒光的弯刀。
最后,他的目光再次抬起,死死锁住巴图鲁的眼睛,直视其灵魂深处。
他缓缓地,一字一句:
“——都是我的。”
……
“我的粮。”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狠狠砸在巴图鲁的心口,砸在所有胡骑的心头!
“我的粮。”
城头上,熊奎猛地捶打胸膛,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嗷!”
“我的粮!”疯狗营的士兵们跟着嘶吼,眼中燃烧着饥饿的火焰!
“我的粮!”城墙上所有还能发声的士卒,爆发出震天的咆哮!
巴图鲁浑身剧震,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窜头顶,手中握着的黄金镶宝石弯刀滑落在地。
他身边的亲卫队长更是脸色惨白如纸,竟被这冲天的杀气骇得控制不住座下战马,连人带马踉跄后退几步。
“狂徒!妖孽!!”
“长生天啊!!”
“千夫长就这样死了?魔鬼!他是魔鬼!!”
胡骑阵列中爆发出嘶吼,整个凶悍的前锋攻城阵型,因江砚一人一箭一言,出现了短暂的慌乱!
“射得好!!将军神射!”城墙上所有士卒,不管老幼残弱,全都跟着狂吼!士气瞬间沸腾到顶点!
风雪呜咽,战场喧嚣重临。
但此刻,那立于城垛之上,深深烙印在所有目击者的脑海,他的名字,带着气吞山河的疯狂,在朔风城与胡营之间轰然炸响。
江砚!弯弓一箭!凶威滔天!以胡虏为食!
巴图鲁死死攥紧马鞍边的兽皮,指关节咯咯作响,眼白被血丝缠满。
他即将下令,冰冷的理智强行压下了怒火。
‘江砚率疯狗营,狡诈凶残。他敢如此挑衅,必有倚仗!城内…是否真藏了杀招?’
江砚的疯狂举动,让巴图鲁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安。
‘还有,左贤王赫连勃勃那老贼,在王庭虎视眈眈…若我部精锐尽丧于此,他必趁机吞并我的草场和部众!’
巴图鲁转头,却看见远方粮仓方向仍在升腾的滚滚浓烟。
“江!砚!”
“该死!老子定要把你!挫!骨!扬!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