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咬人,但有些人非得让我张嘴。”他侧身避开,反手钳住他的手腕,低头就是一口。
“啊——!!”
许澜清凄厉惨叫,一指鲜血淋漓,整根中指竟被生生咬断!
江砚含着那根指节,退开一步,轻轻舔了舔唇角,脸上扭曲的微笑:“真甜。”
小宫女吓得瘫倒在地,浑身发抖。
许澜清捂着伤口,连滚带爬跑了,嘴里骂着:“疯子!疯子疯子”!
江砚拍了拍手,弯腰捡起地上一根断簪,递给小宫女:“拿着吧,留着防身。别再进这片林子了,野狗太多。”
小宫女呆呆接过,泪眼婆娑道:“谢……谢谢九殿下……”
江砚没说话,只抬头望天。
“还不够。”他自顾低语,语气淡漠,“这点利息,差得远。”
指尖微动,江砚将那抹血色蹭在粗糙的树皮上。转身,准备返回冷宫。然而刚迈出两步。
一阵风带着细微的金铁交鸣声和呼喝训练声,从东侧演武场的方向遥遥传来。
他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极其轻微的呼吸声,源自不远处的假山石后。
开始踢踢踏踏地走,嘴里开始不成调地哼着歌:“嘿嘿……桂花糕……甜的……飞走了哦……”
江砚跌跌撞撞地绕过假山,他眼角余光扫过,青色的衣角倏地缩了回去。是皇后宫里的侍卫服色。
果然。江砚心中冷笑。只要有点事,狗鼻子就立刻闻风而至。监视?习惯了。
他继续疯疯癫癫地往回走,路过御花园东侧的演武场外围时,脚步不易察觉地停顿了半息。
场内灯火辉煌,人声鼎沸。
太监们正指挥杂役们布置,擦拭兵器架,悬挂崭新的皇室幡旗,平整场地。硕大的武字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明天,就是一年一度的皇子武艺大比。所有成年皇子,宗室近支子弟都必须参加,连他这样被世人皆知的疯狗,名册上也必然留有位置。
这大比,不仅是皇帝考较子嗣,展示皇家威严与后继有人的重要场合,更是各方势力暗中角力,刺探实力,甚至攀附结交的舞台。
江砚的疯笑似乎更大了些,带着一种旁人难以理解的,刺耳的兴奋。
他故意对着忙碌的场地挥舞手臂,模仿着挥剑砍杀的动作……
引得几个路过的小太监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快看,那疯子又在发癫!”
“嗤,明天大比上可有好戏看了,九殿下上去是要表演追鸡,还是啃兵器啊?”
“嘘!小声点,当心他扑过来咬你……”
江砚恍若未闻,疯疯癫癫地冲进人群又跑开,引来阵阵哄笑和避让。
…………
冷宫深处,夜色如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