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一口大锅架上柴火,寄望于劝说
裴琉斯之子洗去身上斑斑的血污。
然而,他态度顽固,拒绝,发誓诉说:
“不,我将对宙斯起誓,他是至高的天神至尊,
我别用水淋头,此举不妥,
直到我将帕特罗克洛斯放倒柴火,堆垒土坟,
割下我的发髻祭出,要知在我有生之日,
我的心灵不会再承受这样悲戚的哀苦。
眼下,大家可饱餐我所痛恨的食物,
明晨拂晓,王者阿伽门农,你就要动员兵众,
伐运薪材,准备礼祭死者所需的一切
用物,让他走下阴森、昏黑的路数,
好让不知疲倦的烈火将他送出我们的视野,
以很快的速度,而众人也可离去,做那些该做的事务。”
众人听完他的诉说,遵从,
赶紧动手做饭,然后开始
餐食,人人都有足够的佳肴。
当大家满足了吃喝的欲望,
他们分手就寝,各自走进自己的营帐。
然而,裴琉斯之子却躺在惊涛拍响的
滩头,粗声叹息在慕耳弥冬人中,
在那滩边浪水冲刷的空净地方。
其时,睡意把他逮住,驱他进入甜美的模糊,
减少了心头的苦楚——闪亮的四肢确已疲乏,
为了赶上赫克托尔,朝着多风的伊利昂跑步。
不幸的帕特罗克洛斯出现,是他的魂魄,
好似身前的音容形貌,那双眼睛动人,
一身旧时的打扮,帕特罗克洛斯的穿戴,
站在阿喀琉斯的头顶说话,对他说道:
“你在睡觉呀,阿喀琉斯,你已将我忘掉。
在我活着时,你可没有疏忽——如今我死了,对不?
埋葬我,越快越好,叫我通过哀地斯的门户。
那些个幽魂,死人的影子,把我阻挡在远处,
不叫我渡过阴河,汇入他们之中,
我只能游**在宽大的门外,在哀地斯的府邸。
伸出手来吧,我带着悲痛对你呼喊,
我不会再从冥府回来,一旦你们给我火焚的礼数。
你和活着的我就再也不能坐在一处,
离着亲爱的伙伴计划,凶逆的命运随我,
伴随我的出生,张开嘴欲施吞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