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法说清,但是我沉浸在那渗透了忧伤的快乐里。我抱着他的背,心里一遍遍地喊着我爱你。虽然,是那样无助的我爱你。
第二天,当我醒来,我身边躺着我深爱的男人,阳光晒着我们的皮肤,他睡得很安然。他的睫毛盖住7梦境,他的嘴唇包裹着爱意。他的一切一切都那样好,我听到心底的声音:我会为你去死的。我会为你,做一切事。
可是,当丁德从梦境里惊醒,他睁开惺忪的眼睛,却看见了我。我和他,一起,赤身**地在**。
他显然有些震惊,又有些羞愧。他再次捂住了自己的头,一遍遍地说:对不起。
我不知道他是说给寒玉听,还是说给我。
可是之后,我们竟一发不可收拾了。我从来没有听到丁德说喜欢我,他只是满眼忧伤地把我推上床,开始一场类似发泄的**。
而我会在那性里浑身颤抖,闭着眼睛,体验类似幸福的滋味。
我们像两只动物,每天蜗居在洞穴里,除了吃喝,就是**。直到有一天,一起洗澡,我们相拥着看镜子时,都哭了。
我问他:还要这样继续下去么?你要的话,我陪你。
他瘪瘪嘴,开始打自己,他说不能再这样了。他知道我爱他,他只是在利用我的爱,他是个混蛋,他不配拥有我。他说:对不起筱秋,对不起。
我有好多天没有再去看丁德。我们约定好了,他会慢慢从悲痛中走出,这也许需要半年,一年,甚至一辈子。他说他暂时不能给我承诺,他让我不要再期许他,他说我配得上更好的男子。他爱我,所以不愿意让我一生都陪着他悲痛。
我是微笑着从丁德的家里走出去的,门关上的那一刻,眼泪却倾泻下来。
原来,打败我的不是寒玉,不是寒玉,是爱情。爱情不是我爱你,你就爱我。爱情也是他妈的混蛋。
我陷入混乱中,如同行尸走肉地上班,下班,吃东西味同嚼蜡,夜不能寐。
可一个月后,我再次接到了丁德的电话,他说:我需要你。
那个电话,让我之前的所有愤恨都消失殆尽。我花了很长时间挑衣服,化妆。当我把自己打扮好后,我看着镜中的那个我,明明就是寒玉的妆客,寒玉的服饰风格。
在丁德家,我们拥抱着亲吻。他像疯子一样地要我,我像疯子一样地叫喊。我们不问过去,将来,只享受那个当下的快乐。
之后,丁德告诉我警方对寒玉案件的调查进展。他打开一个网页说,警方发现那网页上有寒玉发布的一则帖子。发布日期就是他出差那天,她死亡的前一天。
帖子上写着:老公出差,我很寂寞,你愿意来陪我么?我希望你像强盗一样破门而入,拿胶带封上我的嘴,强暴我。我家的地址是……钥匙在门口的地垫下。等待你。
警方在调查中得知,发帖地址就是丁德和寒玉的家里。他们已经根据帖子的浏览信息锁定了嫌疑人。一周后,嫌疑人落网,承认自己看到了那个帖子,并拿着地垫下的钥匙开了门。他说他很无辜,他只是做了帖子上寒玉要求的事儿。而事后,撕开嘴上胶带的寒玉竟然开始大喊大叫“救命”。他特别害怕,与她推搡间,发生了命案。
我拍着丁德的背,不知道怎样安慰。他说,他从来不知道寒玉喜欢性虐,他从来不知道她有那种需要。他一遍遍地问我:你说寒玉的死是不是咎由自取?
我摇头说:别苛责自己。真相已经大白,你什么都没有做错。
我轻轻地拍着他,看着他渐渐地陷入睡眠。坐在他身边,我看着他睫毛的闪动,腿脚的**,想象着他的梦境。他会走出来么?他会爱上我么?我们会幸福么?
晚一点,我从丁德的家里出来,回自己的家。我拿出藏在柜子上方的几把钥匙,然后出门,坐轮渡,丢进了滔滔的长江里。
那钥匙是丁德家的。看他们夫妻多么懒,连装修都让我代为监工了,所以,我配那么几把钥匙,他们自然不知道。他仍也不会知道,我有多少次潜入他们的家中,看他们幸福生活的点滴秘密,去了解他们吃了什么样的晚餐,冰箱里的饱和度,他们用什么牌子的安全套。他们更不会知道,寒玉出事的前一天,她在单位加班的时候,我去了她家,打开了他们的电脑,在那个现在已经被查封的网站上发布7那样一则帖子。走的时候,我把那把钥匙放在了他们家门口地垫的下面。
我从未想过寒玉会死。我只是想教训一下她,不要再跟我秀幸福,不要再连丁德**喜欢的姿势都分享给我。就像—直以来的那样,她牵着他的手,以胜利者的姿态,嘲笑我。
又起风了,很凉。我去24小时都营业的快餐店,买了两份豆浆,然后走向丁德的家。我希望他醒来的第一眼看到我,我会挤出最甜美的微笑告诉他:
快来,我买了你最爱喝的豆浆呢。
猫一样的女人
A
姜卫第一次看到罗莉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胸膛里像有什么东西忽然间炸开了一样,热热的,闷闷的,疼疼的,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就是难受。
难受也是爱情的一种吗?
姜卫和电影《非诚勿扰》里的秦奋一样,是一个闲人,二十岁的时候继承了一点遗产,成为了一家大公司的一个小股东,每年去开几个会,就能拿到足够活得滋润的分红。但这并不代表姜卫就活得快乐。姜卫长着一张马脸,爱抽烟,没有任何时尚意识,最大的爱好是每天搓几圈麻将,不上瘾,但每天都要搓几圈,另外就是喝啤酒。
姜卫就是在麻将馆认识罗莉的。去麻将馆的女人,不是阿婆就是师奶,鲜有罗莉这样的,穿着粉红色的运动衣,牛仔短裙下露出一双白白的腿,扎马尾,戴黑框眼睛,又青春,又可爱,怎么看也不像是那种爱赌钱的闲女人。
姜卫那天故意输钱给罗莉。罗莉赢得很高兴,笑得两靥生花,有一种闷闷的**。姜卫故意弄掉了一张白板,弯腰去捡,其实是为了看她的腿,在那样的光线下,罗莉的腿白皙丰满,细滑动人,姜卫听见自己喉头咽口水的声音,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样的大腿,能枕着睡,那得多销魂。
B
姜卫捡到了白板起身,听到罗莉说:“再来再来。”
姜卫说:“不来了,输惨了。走,我请客喝啤酒、吃烧烤。”
他刚才除了看罗莉的腿,还看了她的脚。她的大腿是紧紧并拢的,这说明她很紧张;她的两只脚的方向都指向门口,这说明她早就不想打麻将了,还迫不及待地想离开。姜卫除了打麻将,还看一些闲书,这些心理知识是那些闲书上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