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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回不去的爱（第4页）

（四）

她直接把他扑倒在地板上，双臂紧紧地箍住他的腰身不放，用了比平时多的力气亲吻他。他并没有因为她的重新出现而雀跃，他依然淡淡地与她zuo爱，有些被动又有些主动，末了，会一点一点地把自己收拾干净。

她的话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少，虽然很多次她都想说不如我们走出这个房间去散散步，去看场电影，或者一起去超市买～把葱好不好?但她又不忍，说不清是不忍自己失望还是不忍他为难。他们之间到底是怎样一种古怪的状态，似是而非。只有在他们身体缠绕着的时候她才感觉到他的存在，自己的存在。

最初的那些让她好奇的部分成为了现在她痛恨的地方。她想起她看的一部电影《金氏漂流记》，那个男子因为自杀跳入河里却无奈地发现被困在了一个岛上，他孤独地生活在那个岛上，等待着有个人来解救，一个女人发现了他，她坐若皮艇船来到他的岛上。她以为她就是那个电影里的女主角，来解救这个被困住的男人，但其实他根本就不需要被谁拯救。

他是在一个星期六不辞而别的。前一天她当着他的面接了个电话，对方问什么时候带男朋友来见见，她说快了快了。合上电话的时候，她看到他的脸别在一边。她没有开口说什么，但她知道，他听到了。

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离开的吧。他不是一个杀手、不是一个忧郁症患者、不是一个艺术家，他只是喜欢这样的生活方式，一个人，呆着。

不需要爱情，不需要太多的关联，这就是他的世界观。

那天她在门口不停地敲着门，任凭风从耳边吹得呼呼的，刮在脸上生疼生疼。她爱上的是一个独立特行的人，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即使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不同人，因为爱是没有办法挑的，是他，就能是他了。

她知道，他是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的面前了。如果再早一些知道会是这样，她还会任凭自己去敲门，任凭自己去开始吗?也许，这永远都没有答案。

因为，他的方式是不辞而别，而她却依然爱他，包括他的不辞而别。

这是他一个人的生活状态，一如这是她一个人的爱情状态，无法达到的和谐，才是最深的悲伤。

不要跟我秀幸福

丁德忧伤的样子看起来又帅了一些，他捂着脸坐在沙发上，身边是红色的书架和一盆绿植，人与静物一起，像极了一幅画。

丁德从来不知道自己有那样吸引人的男色，也许别人也看不出来，甚至寒玉也看不出来，看出来的只有我。

我很想走上前去，把丁德忧伤的头颅抱在我的怀里，贴在我的胸前，给他温暖的安慰，让他听到我和他一样痛苦的心跳。可是我不敢。

我不敢。我连爱他都不敢说，而那爱已经超过8年。

我倒了杯水给丁德，坐在他身边，陪他一起等悲痛缓解一些。墙面上挂着丁德和寒玉的大幅照片，丁德拥着那个幸福的女人，风吹乱了他们的头发，笑容永固。

但现在，寒玉除了站在墙上的照片上，她还躺在茶几上。茶几上是她的一张黑白遗照。还有装着整个她的骨灰盒，我们刚刚参加完她的葬礼。

寒玉死了。一周前，她独自在家时，被入室歹徒强暴，并打死。当时，丁德正在外地出差，我正在百无聊赖地上网，看着丁德的黑色头像发呆。

警方给出的解释是，寒玉生前受到性侵害，死于脑后的猛烈撞击。根据她尸体所在的位置，可以判断，是凶手大力推她，后脑撞到桌角所致。他们正在集中警力破案，会还给寒玉一个公正的说法。

而此刻，我坐在丁德的身边，一直坐着，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其实我很想问他，要不要吃东西。因为这些天来，他几乎粒米未进。他整个人都颓了，他的眼窝陷下去，鼻梁高出来，虚弱得走路都摇晃。

几个小时过去了，他连捂着脸的姿势都没有变。我终于忍不住了，我去拉他的手，我说：丁德，你看着我，寒玉已经死了，但你得活下去。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他抬起脸看我，隐忍了多日的眼泪汩汩而落。我抱着他，心痛难以自己。

丁德爱寒玉。虽然他们只认识了5年，但他们一见钟情，他们合拍，他们喜欢一样的东西，有一样的人生价值观和各种观。他们很快结婚，过着神仙一般令人羡慕的生活。

是的，我爱丁德。但我的爱并非只是占有他。我喜欢看到丁德快乐幸福的脸，只要他幸福，在不在我身边又怎样呢?

我们认识了10年，我们曾经是无话不说的精神伴侣。可是仅仅如此，他对我没有爱意，而我也只能压抑汹涌。

我听他讲述他对寒玉的爱，听他讲因为寒玉而带来的那些甜蜜的烦恼，我为他们安排情侣游路线，甚至为他们的第一次在宾馆订过房间。他们结婚所用的餐厅，找的婚庆，都是我帮忙的。丁德对我毫无芥蒂，而寒玉是个马大哈。一场婚礼下来，他们只是享受了那幸福的瞬间，累得半死的是我。

丁德说，我是他最好的朋友，但仅仅是朋友。

寒玉叫我姐姐，寒玉说：谢谢你照顾丁德这么多年，以后，就由我照顾他吧。

我亲手把所爱的人交到另一个女人手里，是的，我不甘，但我压抑了那不甘，因为丁德快乐在我看来是最重要的事。所以，我一直都是在爱情里，独自跳舞。

而此刻，丁德不快乐。让他重新快乐，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事。

丁德休假许多天，每天都窝在家里，过着食不知味夜不能寐的生活。我每天陪着他，做饭给他，陪他看一会儿电影，帮他一起收拾寒玉的遗物。

他什么都由着我。他像是一个机器人，吃饭时，我把餐盘放在他面前，让他吃哪个，他就吃哪个。我把饮料放在他嘴边，他就喝。看电影时，明明很搞笑的镜头，他不笑，而很多忧伤的镜头他却笑得不可自制。

就这样，他像行尸走肉一般，一天一天地过着。直到有一天，我受不了了，我甩了几巴掌到丁德的脸上，我骂着他：你醒了没有，你醒了没有?你觉得寒玉希望看到你这副死样子?寒玉她死不瞑目啊!

我把寒玉的遗物打包，放在丁德的储藏室里。我还想把墙上寒玉的照片也摘下来，但这时，丁德很不愿意地来抢。

我站在椅子上摘照片，他站在我旁边阻拦我。他抱着我的腿说不要摘，我狠着心就是要摘，然后我栽了下去，栽倒在丁德身上。然后，看着他满是忧伤的眼睛，我们接吻了。那莫名的吻，无法停止。那吻一路下去，演化成爱抚，然后是性。

我闭着眼睛，由着丁德继续，由着他把我抱起来，到**去，由着他的爱抚那样温柔地轻触我的皮肤，由着他闭着眼睛进入，在某个高度时喊着寒玉。

我病态了。

我是得到了我一直爱着的男人么?我得到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