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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 小皮克普斯(第3页)

另有一个被抛弃的女孩,说了这样一句既巧妙又气人的话。她听到有人谈起自己的母亲,悄悄地说了一句:“我出生时,我妈没在身旁!”

修院里还有一个跑外的肥胖修女,叫阿加德[阿加德(Agathoclès)是公元前三世纪西西里锡腊库扎城的暴君,读音又和Agatheauxclés(带着许多钥匙的阿加特)相同。],她经常拿着一大串钥匙,在楼道里急急忙忙地跑来跑去。食堂是一个长方形的大厅,只能从和园子处于同一高度的圆拱回廊照进一点儿光,因此又阴暗又潮湿。照孩子们说的,处处有昆虫,四周都可以冒出一大堆虫子。四周墙壁的每一个角落,都取了个形象化的专用名字:有蜘蛛角、毛虫角、鼠妇甲虫角和蛐蛐角。食堂里的这些名称转而又用在了寄宿学校,以区分四个区的学生。每一个学生在食堂用餐坐在哪里,就表明是哪个区的。一天,大主教过来视察的时候,看到一个金发朱唇的漂亮小姑娘,便问一个褐发桃腮的美丽姑娘:

“那个小姑娘是谁?”

“是蜘蛛,大人。”

“唔!那另一个呢?”

“是一个蛐蛐。”

“那边那一个呢?”

“是一条毛毛虫。”

“真奇怪,那你呢?”

“我是一个鼠妇甲虫,大人。”

所有这种性质的修院都有与众不同的地方。在艾古安,参加圣体的行列里,有所谓的童贞女与献花女,还有“华盖队”以及“香炉队”的区别。前者牵着华盖的挽带,后者拿香炉熏圣体。鲜花当然是由献花女拿着。四个“童贞女”走在前边。在盛大节日的早上,常常听到寝室中有这样的问话:

“童贞女是谁?”

康邦夫人曾引用了一个七岁“小姑娘”的一句话来回答这个问题:当时走在队尾的那个小姑娘对列队前面领头的一个十六岁“大姑娘”说:“你呀,是童贞女,可我不是。”

五消遣

食堂门框上端的横木上,有一篇用黑色大字体写成“白色祈主文”,听说能将正直的人引入天堂。

一八二七年时,这篇风格与众不同的祈主文已经蒙上了三层灰浆,从墙上消逝了。几位当时的年轻姑娘、如今的老太婆,脑海中现在也渐渐磨灭关于它的印象了。

食堂仅有一道门朝园子开着。厅里的墙壁上有一个巨大的受难十字架。两张又长又窄的桌子由食堂这一头伸到另一头。白色的墙壁、黑色的桌子,这是修院中唯一能互相替换的颜色。饭食极差,仅有一盘菜,肉跟菜混杂在一块儿。但是,这种特意给孩子们做的便饭,只是一种例外。受难十字架底下有坡面小讲台,有人站在那儿宣读圣徒传记。值周宣读先是一个年龄大的学生,餐桌上,隔一定的距离就有一个涂了漆的瓦盆,让学生可以自己洗涤金属杯与餐具。无法咽下去的食物,比如咬不动的肉或者臭鱼之类,有的时候也扔到里边,不过这么做会受到处罚。吃饭讲话的孩子,得用舌头在地上画十字。

这座修院里有一本每一版都是只印一册的“孤本”书,但不准翻看。这是圣伯努瓦的规定,“我们的规章,或是我们的制度,不能外泄。”

一天,寄宿生们偷到了这本书,专注地读起来。可是她们常常提心吊胆,恐怕被人看到,多次慌张地将书合起来。这件事,她们冒着很大的危险,然而所获得的乐趣却很有限。

园里的小路两旁栽着果树,她们经常去小路上玩,有时候,偷偷地捡起大风摇撼下来的青苹果、烂杏或者一个被虫蛀了的梨,对监视和严重的处罚毫不在乎。此时,我让手边的一封信来说话吧。二十五年前写这封信的一个寄宿生,今天已经成了××公爵夫人,是巴黎最高贵的贵妇之一。我们将原文在此照抄下来:“我们想尽方法藏好梨或者苹果,趁晚饭以前到楼上去放面纱的时候,放在枕头底下,以便晚上在**吃,实在没办法的话,就躲到厕所中吃。”这是她们最来劲的一件快乐事儿。

有一次,而且还是在大主教先生巡察这座修院时,一个少女,和布夏尔小姐,打赌说她可以请一天假。在这样严肃的修院中,这简直是做梦。没有一个人觉得有这个可能。时候到了,大主教由寄宿生的面前走过时,布夏尔小姐走出了行列,说:“大人,请准一天假。”布夏尔小姐身材很苗条,有着漂亮的粉色的小脸儿。德·凯朗先生笑容可掬地说道:“才请一天假啊!我给三天假。”大主教说了话,院长也没办法。修女全都被气得面红耳赤。

这座修院拦不住外面丰富多彩的生活,以至于小说跑进来了。我们只在这里简单地指出并叙述一件无可否认的事实,使读者全面地认识这座修院的面貌。

就在这时候,修院中有一个叫阿尔贝汀夫人的人。她并不是修女,却很受人敬重。她的家世已经不太清楚了,人们只知道她神志不清。听说在她的遭遇里有隐情。这妇人三十岁左右,一头褐色的头发,显得仪态万方,眼睛看什么都显得恍惚。她能看到吗?这确实值得怀疑。她走路就像在飘动,从来不讲话。她的鼻子紧缩而惨白,仿佛刚断气的样子。她的手如冰雪样的冷。有她在的地方,常有袭人的冷气。有一天,一位嬷嬷看到她走过的时候,就对另外一位嬷嬷说:“人们都以为她已经死了。”另外一个说道:“也许她确实死了。”

关于阿尔贝汀夫人的事情层出不穷。寄宿生的好奇心也极强。礼拜堂中有个看台,叫做“牛眼台”。阿尔贝汀夫人便经常一个人在那个看台上参加日课,从那可以看到讲道神甫或者主祭神甫。一天,站到讲坛上的是德·罗安公爵。这是德·罗安先生第一次到小皮克普斯修院来讲道。阿尔贝汀夫人平时参加听道与日课都很安静,一动也不动。那天,她一看到德·罗安先生,却意外地半站起身来,大声说道:“噢!奥古斯特!”所有在场的人一下子都万分惊愕。但是,阿尔贝汀夫人很快又回到了她那种绝对安静的状态中去了。但是,几个字就引起了流言飞语。“噢!奥古斯特!”这一声呼喊里隐藏着多少东西!德·罗安先生确实叫奥古斯特。阿尔贝汀夫人认得德·罗安先生,可见她出身上流社会;她用那么亲切的语气称呼那样一个大贵族,显然她的地位很尊贵,和他的关系一定是相当密切的。

非常庄重的舒瓦瑟与塞朗夫人,时常来造访这座修院,令寄宿生们非常害怕。当两位老夫人经过的时候,这些姑娘们全身颤抖,低垂着眼睛。

另外,德·罗安先生已成了那些寄宿生关注的中心,但是他自己并没意识到。那时候,他刚被任命为巴黎大主教的副大主教不久,而且有希望继升为主教。他常去小皮克普斯修女院的礼拜堂,参加日课唱诗会。由于隔着帷幕,年轻的修女看不到他,但她们还是能听出他柔和的、有点儿单薄的声音。他很爱修饰,美丽的栗色头发打成卷儿,梳理得很光滑,腰间结的黑色宽带很华丽,黑色法衣剪裁得也相当漂亮。他的美丽外貌让那些十六岁少女意乱神迷。

外界的声音通常绝对不会传进这座修院里来。但是有一年是个例外,有一个笛声飞了进来。这是很严重的事情,那一年的寄宿生依旧记得很清楚。不远处有个人在吹笛子,始终吹着同一首曲子:《我的泽吐贝姑娘,来主宰我的灵魂吧!》,每天他总会吹上两三次。每当笛声响起的时候,那些少女就会听上几个钟头,这让参事嬷嬷不知所措,绞尽脑汁,惩罚像雨点似的落在那些少女的头上。这种情形一直延续了几个月。寄宿生有些爱上那位吹奏的陌生人了。笛声是由直壁街传来的,她们都甘愿冒一切危险,只求看一眼那个“小伙子”。有几个从便门偷偷跑了出去,希望能看到那人,但是没有成功。还有两个胆子更大的,一直爬到了屋顶,总算看见了那个“小伙子”。那是一个年老的瞎了眼的落魄贵族,在他的阁楼上吹笛子来消愁解闷。

六小修女院

小皮克普斯的围墙内,有三栋界限明确的建筑:修女们所住的大修院、寄宿生们所住的寄宿学校和所谓的“小修女院”。小修女院是一个带园子的房屋,有一些鱼龙混杂的老修女一起居住在那里。那些老修女们是五花八门的修会团体汇集的杂体。

帝国建立初期,准许无家可归的修女到这里来躲避,政府发给她们一些津贴,小皮克普斯的嬷嬷热忱地收留了她们。那些不幸的修女们当中,有一个圣奥尔修会里的修女,也是那座修院里唯一一个幸存的人。圣奥尔修女院的原址,正好是小皮克普斯修院,只是到后来才由马丁·韦尔加的本笃修会的修女们接管。那位圣女十分贫困,自己没有钱买本会规定的华丽衣服,就自修袍和朱红圣衣,并且虔敬地为一个小模特穿上,临死前还将它捐赠给了修院。到一八二四年,那个修会只留下了一个修女,现在只剩下了一个玩偶。

除去这些值得尊敬的嬷嬷以外,还有几位红尘中的老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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