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北伐战争
1928年4月至6月,蒋介石、冯玉祥、阎锡山、李宗仁联合对奉系军阀张作霖进行的北伐作战,又称之谓第2次北伐战争。但是,这次北伐的性质已经变成是国民党新军阀对北洋军阀奉系之间的混战。
1928年初,国民党第2届4中全会在南京召开,各派势力为争权夺利,在会议中互相勾结又互相排斥。北京政府的张作霖趁南方混乱之机,在北方发动了对阎锡山、冯玉祥两部的征讨作战。1月24日,张作霖在北京召开军事会议,部署了讨伐阎、冯的作战方案,决定以杨宇霆为第4方面军军团长兼大元帅府参谋长;以张学良任京汉线总指挥;以张宗昌为津浦线总指挥;以孙传芳为鲁西总指挥。同时,还研究制定了阻止国民党军北进的方案。其要点是对京汉、津浦采取攻势防御,对正太路、鲁西一带取攻势。阎、冯为了解救北方危急,呼吁国民党军队共同讨奉。蒋、冯、阎、李4派为共同完成对奉系的北伐,取得暂时统一。2届4中全会结束后,蒋介石掌握’厂全国军政大权,整编了所有国民党的军队。2月9日,蒋介石视察徐州,改编了第1集团军,自兼总司令,并举行了“第:二次:化伐誓师大会”;19日,改编国民革命联军为第2集团军,冯玉祥为总司令;改编北方国民革命军为第3集团军,阎锡山为总司令;后又将两湖及两广各军改为第4集团军,李宗仁为总司令。改编后的国民革命军共4个集团军,约27万令人。其兵力部署是:以何应钦留守南京;第1集。团军沿津浦路北进,第2集团军沿京汉路北进;第3集团军出京绥路,会师北京;第4集团军一部留守南方,一部为北伐军预备队。
4月5日,蒋介石在徐州再次誓师北伐。4月7日,蒋下达北伐军总攻击命令,蒋方分由津浦路正面的海州、归德、曹州、濮阳;京汉路正面的井陉,五台、雁门等地出动,压向张作霖控制的冀、鲁、察3省腹地。战线北起晋北的偏关,东迄苏北的海州,绵亘1000多公里。10日,北伐军第1集团军和第2集团军的第1方面军担任先行任务,分左、右两翼从鲁南北进,率先向驻鲁的张宗昌部发起攻击。鲁军闻风而逃,蒋军不占而进韩庄,然后越过微山湖,占领夏镇、鱼台、台儿庄、郯城。20日到达兖州、济宁一线。第2集团军主力从鲁西向东开进+攻打孙传芳部。孙良诚部4月15日攻占巨野、嘉祥。16日又占济宁,截断了孙传芳的退路。孙传芳看到有全军覆灭的危险,被迫慌忙后撤。至此,张宗昌、孙传芳两路之敌弃阵而逃,蒋冯两军于4月22日在泰安外围会师。又经一个星期的攻城作战,4月29日,泰安守敌缴械投降,津浦路防御攻势出现严重危急。为确保津浦路的安全,张作霖急忙从吉林、黑龙江调来吴俊升军,在津浦线的德州一带设防。同时又在京汉线的保定、长辛店加设两道防线,从侧翼加强对京律的防护。针对奉军,防御布署的变化和战局的发展,4月27日,蒋介石和冯玉样在陇海线上的野鸡岗会晤,决定加快进攻步伐,进占济南。由冯玉祥指挥京汉线上的作战,蒋介石率部沿津浦线继续北进,4月29日,第1、第2集团军一部抵达济南近郊,第2集团军主力到达东阿、平阴以北地区,西翼占领肥城,形成三面包围济南的态势。张宗昌见济南难守,于30日晚渡过黄河向北逃跑。孙传芳也于5月1日清晨离开济南北逃,5月1日上午10时,北伐军进入济南:当日晚,蒋介石率总司令部到达济南城,在1日督署设立总部,并委派方振武兼任济南卫戍司令。
正当蒋军陶醉于胜利进入泉城的欢乐时,日本帝国主义为了阻止北伐军继续北伐,制造了闻名中外的“济南惨案”。5月3日上午,日军司令部下达了向蒋军进攻的命令。侵入济南的日军选择了驻在五大马路纬一路广东会馆的国民党第40军3师7团的2个营为攻击目标,乘该部团、营长均去师部开会之机突然发起攻击。蒋军因没有长官指挥,猝不及防,损失惨重,其中第2营全部被日军歼灭。第7团团长闻讯后不敢组织反击,丢下全团官兵仓皇而逃。40军的第92师因被定为济南卫戍部队,进行英勇反击,压倒了日军的嚣张气焰。日军师团长福田派员;去见蒋介石,逼迫蒋介石下令停火。威胁如不停火,中日将全面开战,蒋畏日如虎,立即派出由10名参谋组成的传令班,打着白旗,命令部队停止对日军还击。日军借济南事件为名,大肆残杀济南军民,据事后不完全统计共有3652人,日军的暴行引起了全中国人民抗日的**,但蒋介石却妥协退让,下令部队撤出济南,绕道北伐。
在此期间,京汉路上,冯五祥率第2集团军,除将孙良诚方面军协助第1集团军在山东方向攻打张宗昌、孙传芳部外,其主力于4月6日对直南奉军开战。奉军此时将晋军逼回山西后,抽出其精锐部队对豫北的冯玉祥部作战。4月中旬,由第3方面军前敌总指挥戢翼翘指挥的6个军,向冯部安阳、彰德一线进攻。同时第7方面军军团长褚玉璞也指挥直、鲁联军5个军,向南乐一带的刘镇华第8方面军防守的南乐、濮县一带阵地发动进攻。奉军攻势甚猛,安阳、彰德阵地几度易手。同时刘镇华部防守的南乐、濮县也被褚玉璞军攻陷,刘部退至内黄、清丰一带构筑工事继续坚守。由于南乐、濮县的失陷,使得安阳、彰德一线阵地更加危急,奉军为击破彰德冯军阵地,以重炮日夜轰击,并以步骑兵连续冲锋肉搏,双方死伤累累。为解彰德之危,冯五祥令韩复榘率第6军由漯河星夜北上,4月16日到达彰德以南。4月17日拂晓,韩亲率部队向奉军左翼猛攻,连下30余村堡,韩部师长3人、旅长2人身负重伤,战况尤为激烈。奉军在韩部的猛烈进攻之下,集中精锐顽强抵抗至深夜。韩见进攻一时难以得手,遂下令把部队撤回彰德。双方你争我夺,在彰德附近激战20余天。至月底,由于阎锡山晋军再次出山向京汉路运动,奉军恐后路被截断,乃主动后撤。5月1日,奉军全线撤退。濮阳、观城的直、鲁联军也于2日遁走。冯部乘胜全线追击,3日收复邢台,5日收复大名。主力部队于16日到达石家庄,与徐永昌率领的晋军右路军会师;然后向北京挺进。
在京绥路方向,奉军于4月初率先对阎锡山的第3集团军兵分3路发动进攻:北路由灵丘进攻繁峙,中路由龙泉关进攻怀台;南路由井陉进攻娘子关,由于奉军先发制人,晋军一度被逼回山西,当冯玉祥部在彰德进攻受阻,战事危急时,曾向阎屡电求援,4月底,阎命令第12军军长任右路军总指挥徐永昌率右路军部分兵力出娘子关与奉军作战。同时又命右路军副总指挥杨爱源率第2、第3联军沿滹沱河东下,于5月8日攻占平山,后又连续攻占灵寿、行唐等地,威胁奉军后路,迫使攻击彰德的奉军解围北逃。阎锡山率晋军总部于5月9日占领石家庄。
5月16日,冯玉祥部也到达石家庄,阎、冯会晤后决定:冯部向京汉路以东发展,以策应津浦路方向的作战;阎部兵分两路,右路由阎亲率,沿京汉路正面北进,另一路由左路总指挥商震率领沿京汉路以西地区前进。为了集中兵力,阎还将守卫雁门关一带的4个师调到石家庄以北地区,将张荫吾指挥的第5、第7联军调出灵邱向涞源集结。
张学良、杨宇霆率领:的奉系第3、第4方面军团,在负责对阎部作战失利后,决定重新调集重兵于方顺桥一带,构筑坚固工事与晋军决战,以保卫北京门户保定。5月15日,阎锡山的部队进至方顺桥附近,徐永昌指挥的右路军与冯玉祥部的韩复榘军相衔接。因韩部奉命南撤,奉军趁虚而入,把徐永昌率领的晋军右路包围于方顺桥附近。奉军进占领满城、康关之后,便向徐部发起进攻,徐部遂告危急。这时,由雁门关调回的李培基、杨士元二师到达唐县,阎乃急令驰援,并调张荫梧部李生达师由武山绕击奉军之背;由吴藻华师攻击侧翼一亩泉的奉军,激战两昼夜,始将奉军击溃。30日,李生达、杨士元两师又向满城南大固店追击,左翼奉军才完全溃退,此时,在右翼的清风店、定州一线的京汉路正面,奉军攻势凶猛,炮火不断,晋军官兵死伤枕籍。阎又以赵承绶、盂兴富师出定州击奉军侧背。由于两翼奉军已被阎部击败,京汉路正面奉军见保定南部要隘尽失,再也无心恋战,遂解围退走,阎军遂占领方顺桥。31日,奉军放弃保定。阎部又进占保定。
这时,津浦线的孙传芳、张宗昌部已退到沧州,蒋介石、冯玉祥率第1、第2集团军已渡过黄河,深入直隶腹地;京汉线上,阎锡山、白崇禧的部队已越过保定;京绥线奉军张作相部已退至京西怀来;此时日本又借口保护在华侨民占领济南,并在南满增兵;6月1日,北伐军又攻占沧州,由津浦大举向京津推进。这时,京汉、京绥方向各集团军先后占领邯郸、保定、石家庄、大同、张家口等地,对张作霖形成了强大的军事压力,张作霖见北伐军大兵压境,败势难免,为保存实力,于6月1日下令停战议和,3日退出北京,并声言为避免牵动外交,决定将其第3、第4、第5、第7,方面军撤回关外。4日,南京政府任命阎锡山为京津卫戍司令,8日,阎令其部下商震进城接收。10日,阎去天津接收。冀、察、绥3省遂落于阎锡山之手。至此,国民党南京政府组织的第二次北伐战争结束。
在第二次北伐咸争中,以蒋介石为首的国民党新军阀联手起兵,用了不到2个月的时间就打败了张作霖苦心经营多年的奉系军队,结束了最后一个北洋军阀——安国军政权的封建统治,加快了中国南北形式上“统一”的步伐。在这场战争中,国民党新军阀以摧枯拉朽之势,迅速取得了作战的胜利,除了这场战争的正义性外,还在于北伐军在作战中能够密切配合,搞好协同,各路大军在长达1000多公里的战线上同时发起攻击,给张作霖的奉军以强有力的震慑力,致使张宗昌的直鲁联军竟不战自溃。另外,北伐军在作战中,集中兵力,猛攻济南战略要点,首歼津浦路之敌,使得整个战局发生了有利的变化,从而打乱了敌军的部势和防御体系,为进逼京津要地,起到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关键作用。而张作霖苦心经营多年的奉系军队,虽号称精兵强师,但因其封建统治和投靠日本帝国主义的卖国政策,已引起了广大人民群众的强烈反对和不满,在这场战争的道义上已失去了民心所向。在指挥作战中又主观武断,用兵无方,将张宗昌、孙传芳两支杂牌之旅布于津浦要线之上,致使不战而溃,拱手让出一厢,导致奉系军队在第二次北伐中彻底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