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是随口一说,庄素却来了兴趣。
她平日里空下来,就爱玩蹴鞠射艺,将自己的身体练强健些,免得日后有什么变故,自己只能做个躲在男人背后哭泣的娇小姐。
庄素可没有娇小姐的命。
李承叙说要教她轻功,激起了庄素的另一个想法。
她不止要强健身体,还有会武功。
这样一来,就算周怀让哪天真把她踹了,她也不至于被人胡乱欺负。
“你说的,那等我脚伤一好,你就教我。”庄素眼睛立马亮了起来,“你什么时候走?我请大夫,看看能不能让我的伤好得快些。”
庄素不算个开心的人。
说好听点,是沉郁伤感,说难听点,是整日丧着脸,闷闷不乐。
可是她兴致勃勃的模样,李承叙却见过不止一次。
明亮,生动。
好似春日里冒尖的新芽,让人稀罕。
李承叙一时忘记回话。
“嗯?裴公子,你何时回?”庄素头歪到他脸前,提醒道。
李承叙这时才缓过神,他瞟了一眼庄素手中的名单,都是些无聊的官员。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教一个小姑娘轻功,也算打发时间。
“不走了,我那亲戚不要我,让我乖乖在周家待着。”李承叙故作惋惜地开口,“你慢慢养伤吧,便宜你了。”
庄素笑了起来。
眉眼弯弯,是真的开心。
“那日后,我可要叫你一声师傅了。”
李承叙胸口不知为何,悄悄乱了一拍。
他轻咳,移开目光。
李承叙年纪不小,别人家想他这个年纪,孩子都有几个了,他却没有娶妻。
可现在,李承叙却想:
等一年后回了京城,定要让父皇为他物色一个太子妃,看来是到年纪了,春心萌动了。
可是,到底哪家的女子,会像庄素这么貌美呢?
许芳菲安分了好几日。
她自知做错了事,不能在周怀让面前讨嫌,便在客房数着日子装鹌鹑。
想着差不多周怀让该消气了,她才打扮齐整出了门。
府中下人们再不似之前那般殷勤,看向她的眼神都带了些回避。
应当是周怀让私下警告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