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他回复。
“那出来。”
“出来?去哪里?”
“天台。”
沈渡沉默了几秒,穿上外套,走出宿舍。
高专的天台在教学楼的顶层,平时很少有人上去。沈渡推开天台的门时,冷风夹着雪花碎片扑面而来,他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五条悟坐在天台边缘,背对着他,两条腿悬在外面晃荡。他没有穿外套,只穿着一件黑色的高专制服,在雪夜里显得格外单薄。
“你不冷吗?”沈渡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不冷哦。”五条悟说,“我的术式可以隔绝温度。”
“……那你很厉害。”
“当然,我是最强。”
沈渡看着他的侧脸。月光和雪光交相辉映,把五条悟的轮廓照得格外清晰——高挺的鼻梁,微翘的嘴唇,长长的睫毛,还有那双即使在黑暗中依然明亮的苍蓝色眼睛。
他真的很漂亮。沈渡想。然后立刻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你在看什么?”五条悟转过头。
“没什么。你叫我来干什么?”
“看雪。”五条悟指了指脚下的世界。
从高专的天台望出去,整个山谷都被白雪覆盖了。树木、道路、屋顶——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白色,在月光下泛着银蓝色的光。远处有山的轮廓,像一幅水墨画的留白。
“好看吗?”五条悟问。
“好看。”沈渡说。
这是实话。他不记得自己是否看过这样的雪景,但此刻,眼前的画面确实让他感到一种安静的、接近幸福的情绪。
“我小时候,”五条悟忽然说,“最讨厌下雪。”
“为什么?”
“因为下雪的时候,训练不会停。别的孩子在堆雪人、打雪仗的时候,我在训练场上一遍一遍地练习术式。”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已经不再让他难过的事,“所以我告诉自己,等我变强了,我要在每一场雪里玩个够。”
沈渡看着他。
“所以你今天是——”
“对,”五条悟笑了,“补课。”
沈渡沉默了一会儿。
“悟,”他说,“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出生在五条家。拥有六眼和无下限。成为最强。”
五条悟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头,看着头顶的天空。雪已经停了,云层散开,露出了一小片星空。
“不后悔,”他最终说,“如果没有这些,我就不会在这里。”
“在这里有什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