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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眼睛（第2页）

他们分头向两个方向跑去，巨大的雪球砸在他们中间的地上，溅起的雪沫糊了他们一身。

沈渡从雪堆里爬起来，浑身上下都是雪，睫毛上还挂着一片雪花。他甩了甩头，把雪从头发上抖落，然后看到了同样狼狈的五条悟。

五条悟的白发上全是雪，和头发本身的颜色融为一体，让他看起来像一只刚从雪地里滚过的白毛狐狸。他的墨镜歪了，露出一只苍蓝色的眼睛，眼角因为笑而微微泛红。

五条悟爬起来对着夏油杰就大喊，“杰！你作弊！”

沈渡看着他的样子，忽然笑了。

嘴角上扬，眼睛弯起来，连带着整张脸都变得柔和了。

五条悟愣住了。

他见过沈渡皱眉的样子、平静的样子、战斗时专注的样子、被草莓牛奶甜到扭曲的样子——但他从来没有见过沈渡这样笑。

那笑容很短，只持续了两三秒，然后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平静表情。

但那两三秒已经足够让五条悟记住。

“渡～你在嘲笑我吗？。”五条悟作势就要朝沈渡扔雪球。

“没有。”

“我看到了。”

“你看错了。”

“六眼不会看错。”

沈渡没有回答，转身朝灰原和七海走去。

五条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的六眼告诉他一件事——在沈渡笑的那两三秒里，他的信息素发生了剧烈的波动。那种波动不是任何已知的Alpha信息素模式，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更加原始的……

五条悟皱了皱眉。

他需要查一些资料。

那天晚上，雪停了。

沈渡洗完澡，穿着睡衣坐在床上，用毛巾擦着还没完全干的头发。今天的雪仗让他心情很好——虽然他不会承认——但这种好心情在回到宿舍后就慢慢沉淀下来，变成了一种安静的、略带忧伤的平静。

他又想起了梦里那个叫他“渡哥”的人。

最近那些梦境碎片越来越频繁地出现，但每一片都支离破碎的，像被打碎的镜子，他能看到碎片里的倒影，却拼不出完整的画面。

他记得火光的颜色——泛着紫色的暗火。

他记得一双模糊的眼睛——明亮的、充满信任的、漂亮的眼睛。

这些碎片在沈渡的脑海里盘旋，像一群找不到方向的飞鸟。他试图把它们拼在一起，但它们总是在他快要成功的时候散开，变成更小的碎片。

“该死。”他低声说，把毛巾扔到一边，仰面倒在床上。

天花板是白色的，和外面雪地的颜色一样白。他看着那片白色，忽然觉得自己的记忆也像这片白色——看似空旷，实则下面覆盖着很多东西，只是他看不到。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悟发来的短信。

“睡了吗？”

沈渡盯着这三个字看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