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有杰,有硝子,有夜蛾老师,有灰原和七海那些小鬼——”
他停顿了一下,转过头,苍蓝色的眼睛直直地撞进沈渡的眼里。
“——还有你。”
沈渡的呼吸停了一瞬。
“虽然你是个失忆的、不会用术式的、喝草莓牛奶会皱眉头的Alpha,”五条悟继续说,嘴角翘起来,“但你是我见过的最有趣的——”
他似乎在斟酌用词。
“——人。”
沈渡看着他。
雪花碎片在他们之间飘落,像一片片细小的银色羽毛。月光落在五条悟的白发上,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辉。
“悟,”沈渡说,“你有没有想过,你对我的关注,可能不只是因为我是‘有趣的人’?”
这句话说出口之后,沈渡自己都愣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句话。它像是从某个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地方涌上来的,未经思考,脱口而出。
五条悟也愣住了。
他看着沈渡,苍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着惊讶、困惑,还带着一种更加复杂的、更加深沉的情绪。
“你——”五条悟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你什么意思?”
沈渡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最终说,转过头,不再看五条悟的眼睛,“抱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说。”
他们并肩坐在天台边缘,沉默了很久。
雪又开始下了,细细密密的,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膝盖上。
沈渡的信息素在这种沉默中不受控制地波动着——不是攻击,不是防御,而是一种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深沉的、几乎是渴望般的震颤。
他的身体在渴望着什么。
但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五条悟忽然站起来。
“太冷了,”他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轻快,“回去了。”
“你不是说你的术式可以隔绝温度吗?”
“术式也是会累的。走了走了。”
他大步朝天台门口走去,步伐比平时快了一些。沈渡看着他的背影,注意到他的耳朵——那只没有被头发遮住的耳朵——是红色的。
不是因为冷。
沈渡从天台边缘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跟在他后面走下楼梯。
走到二楼走廊的时候,五条悟忽然停下来。
“沈渡。”
“嗯?”
“你说的那句话——关于我对你的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