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一本书。
不是法学书,是一本小说——东野圭吾的《解忧杂货店》。
陆年愣了一下,翻开扉页,看到上面写着一行字:
“你不是说想看这本书吗。——沈亭澜”
陆年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他确实说过。
那是十一月的某一天,他们在图书馆,陆年看到旁边有人在看这本书,随口说了一句“听说这本书很好看,我一直想看来着”。
他只说了一次。
就那么一次,随口说的,说完之后自己都忘了。
但沈亭澜记住了。
他记住了,然后在一个月后,在几百公里外的另一个城市,买了这本书,寄了过来。
陆年把书抱在怀里,坐在床上,低着头,鼻子酸得厉害。
他没有哭,但眼眶湿了一大片。
他拿起手机,给沈亭澜发了一条消息:
“学长书收到了”
“嗯。”
“你怎么记得我想看这本书?”
“你说过。”
“我就说了一次!都过了好久了!”
“嗯。”
“你怎么能记住这种事情……”
这次沈亭澜的回复慢了一些:
“你说过的话我都会记住。”
陆年看着这句话,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
不疼。
但是很麻。
从心脏一直麻到手指尖,麻得他差点握不住手机。
他深呼吸了好几次,试图让心跳慢下来,但完全没有用。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跳着,砰砰砰砰,震得他耳朵都在响。
他打了一行字:“你说过的话我也会记住的。”
打完之后看了三秒,删掉了。
太像告白了。
又打了一行字:“那我也要记住你说过的所有话!”
打完之后看了两秒,删掉了。
太像表忠心了。
又打了一行字:“你对我来说也很重要。”
打完之后看了五秒,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了。
太——
太直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