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发了一句:
“那我以后要多说话这样你就会记住很多很多关于我的事情”
沈亭澜的回复是一秒钟之后到的:
“好。”
只有一个字。
但陆年觉得这一个字里,装着沈亭澜所有没有说出口的温柔。
他把书放在枕头旁边,躺下来,侧着头看着那本书。
扉页上沈亭澜的字迹很工整,一笔一画,方方正正,跟他的人一样——规矩、克制、一丝不苟。
但那些字里,藏着一种很柔软的、很温暖的东西。
像冰山下面的暖流,表面上看不到,但一直在流动。
陆年伸出手指,摸了摸那行字。
纸张是光滑的,字迹是凹下去的——沈亭澜写字的时候用力很重,笔尖在纸上留下了浅浅的压痕。
陆年的手指摸过那些压痕,一个一个地摸,像是在读盲文。
“你不是说想看这本书吗。——沈亭澜”
他摸了一遍,又摸了一遍。
然后他把书合上,抱在怀里,闭上眼睛。
“沈亭澜,”他小声地说,“你怎么能这么好。”
窗外有风吹过,树枝刮着窗户,发出沙沙的声音。
陆年抱着那本书,在冬天的风声中,慢慢地睡着了。
嘴角翘着的。
第十二天,陆年发现了一个新问题。
他开始跟沈亭澜打电话了。
不是那种“有事才打”的电话,而是“没事也想听听声音”的电话。
第一次打电话是因为一个很蠢的理由——他在食堂吃到一个特别难吃的菜,觉得不能只有自己一个人受罪,一定要让沈亭澜知道。
“学长!我跟你说!食堂出了一个新菜,叫西红柿炒月饼!你能想象吗?西红柿炒月饼!月饼!炒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好吃吗?”
“你想知道的话自己回来尝啊!”
“不了。”
“哈哈哈哈哈哈你肯定在想‘这辈子都不要回来’对不对?”
“没有。”
“那你回来之后我请你吃!”
“不用。”
“不行!一定要请你吃!”
“……陆年。”
“嗯?”
“你是不是很无聊?”
陆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