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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浪里的小船（第4页）

“够，够了。我说你，亏你能这么直白地读出来……”

楚生的脸红的像伊甸的苹果，甜丝丝地冒着热气，眼睫羞涩地垂着，形状漂亮的嘴唇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真想不到你还会看这种东西，这根本就是，就是……”

知道他说不出那些词儿，莫尔斯基善解人意地替他接下。

“我知道这是什么书。但我还是认为你们中国人的翻译太含蓄了，要是我的话，才不会这么文雅。”

他的手指一翻，巧妙地往前一带，反客为主抓住了楚生的手腕。

他和他，影子和影子，手指和手指，他们别扭地纠缠在一起，庞大的黑影遮住了印刷工整的文字，原来下一页才是真正的煽情缠绵。

“啧，那你怎么翻，大文豪？”

楚生的本意是要嘲弄一下他的。

但可惜，天外有天，他遇到比他脸皮还要厚的了。

“我的话，当然是用第六个字母开头的那个字把这里填满，我可没那么含蓄。”

莫尔斯基的呼吸轻轻扑在楚生的脸颊上，他的表情很放松，一对蓝眼睛却是炯炯有神，直勾勾地望进人类的黑眼睛里。

在这种暗示下楚生很快体会到那些文字的弦外之音，脑子里失控地出现了不合时宜的东西。

“靠，你……你真低俗。”

“我确实很低俗。我想要什么，就会说出来，还会自己亲自动手。”

对方回以他一个狡黠而自信的笑。

可怜，到底还有什么需要狡辩的，这一切不都如他所愿么？

如果楚生需要一个人在这里等他，那这个人就会不厌其烦地一直等下去，福格?莫尔斯基可以向他保证。

他牵起楚生的手放在唇边，一下一下缓慢的细吻，又湿漉漉地划过那些狭窄的缝隙，像在尝什么味道一样。那双在灯光下亮的发白的蓝眼睛始终注视着他，观察着他，那眼神让楚生后知后觉地想到他几分钟前用这只手做过什么。

明明可以确定他已经收拾的很干净了，他至少擦了五次，那些湿巾自带的香味也足以掩盖那些气味，销毁那些干掉的，因为没及时处理而黏在掌心指缝里的痕迹。

但即使如此，他依旧显得十分心虚。

“您骗不了我，事实上您需要我，很多方面。”

莫尔斯基在亲吻到手心的时候，目光顺其自然地流连在人类的嘴唇附近。

“您只是在假装生我的气，其实您很希望我这样对您，您甚至希望我下次不要再征求什么见鬼的许可。每次看向我的时候，你在想些什么呢？好的，坏的，肮脏的，温和的……无论你怎样想，我都会继续做下去。”

人类的嘴唇是他们裸露在外的，不需要愈合的伤口。

越是靠近，莫尔斯基越觉得自己真的可以对他做点什么出格的事，这个人确实很奇怪，可以把痛苦混合着糖块一起咽下去。

“别人一直在误解你，而我知道你一直都是这样的人，也只有我能看到你。”

很快，莫尔斯基就不再只是满足于触碰几根手指这么简单了，他仰起头像是请求一样。

“别抗拒我，请你。”

楚生很快就尝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像是大口吞咽下咸涩的海水，从舌尖一路滑到舌根，被吞进喉管的野风堵住气管，连胸腔都在微微颤栗。福格?莫尔斯基在吻他。

那感觉很特别，有种说不出的，奇妙的感觉，和他之前尝试过的任何一种都完全无法比较。但莫尔斯基比他想象的要温柔一些，也许是手指，也许是什么别的，它们钻进他的发丝，衣服的褶皱，皮肤的交叠处轻柔地安慰着他。

多么缠绵，多么可爱。

然而这种事情是被允许发生的么？

当然不，这很恶心，很怪异，他知道。

他们不应该这样抱在一起，不应该面红耳赤地说那些荒诞下流的话。

和自己的朋友这样是不对的，和自己相同性别的人这样是不对的，和一个根本就不是人的东西这样更是不对的。

它不应该发生在这里，发生在他们之间。

那么他刚刚做的一切都是在干什么呢？不是他自己不要脸地贴上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