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说的完全没错啊。
楚生终于回过神来,松开抓着的衣领不再意乱情迷地回应莫尔斯基,但与此同时他又发现,他好像没有说停的理由。
该死的,为什么不能等明天早上他再醒悟呢?
莫尔斯基突然停止继续吻他,他的脸一下子在楚生的视线里缩小,垂下的黑色卷发遮住皱起的眉头,让他眼中的不耐烦没有那么明显。
他呼吸急促。
“为什么?你在想什么?”
楚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他的脑子也是一坨浆糊,现在在他手底下更是又湿又热,潮的像坐在水池里。
他当然想要,但是这真的可以么?
没有一个合适的答案可以说出口。
他纠结的目光有些羞愧地从莫尔斯基的额头向下滑去,落到他的鼻尖上。
“呃,其实吧……刚刚我就在想,你鼻尖上的小痣还挺可爱的,难道没人注意到么?”
“你注意到了,很好。”莫尔斯基明显没有被说服,“你就因为这个,不喜欢我的亲吻?”
当然不是。
这个问题楚生可以直接告诉他。
但当他看到他的嘴唇在灯光下变得亮晶晶的,周围还有些奇怪的红晕时,他的浆糊脑袋立马忘词儿了。
懂么?这是他的杰作。
“呃?我,我不知道……?”
莫尔斯基的耐心彻底燃烧殆尽了,如果真的跟着楚生的思路走,他还是等下辈子再碰他吧,这家伙居然现在又想起逃跑来了!
“别说话。”
“你可能……唔?”
他就应该早点给楚生这张嘴找点活儿干的,免得他又说错什么让他不高兴的话。
“呃,疼……”
幻想中出现过的东西再次撞在楚生的脸颊上,撞的他开始神志不清,不知道自己在把他推开,还是在抓紧。
他见过傍晚的潮汐,鱼会趁着昏暗的夜色潜入大海。
楚生被拉进莫尔斯基的小船,两个人随着奔涌的海浪起起落落,他的两条腿像是完全泡进了海水里,又咸又涩的冲刷过他的后背和脊梁,过快的刺激迫使他想要更早一步回到岸上,但很快又被那个坏心的东西拉进海里。
两个人一齐扑倒在矮仄的沙发上。
莫尔斯基的一部分从虚假的躯干里抽离出来,铺垫在人类可能坠落的地方。
意识游离在崩溃边缘的人类发出无意义的呢喃,眼泪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感受得到太快,太多。他摸到一条手臂,粗壮,结实的,他抱住光滑的它。
有一整条肌肉发达的胳膊拦住他,沉甸甸压在他的喉结,还有胸膛上,他想去扣,但是已经没有手可以供他使用了,嘴巴和喉咙也被占用,只能从鼻腔哼出几声微弱的哀求,他不知道那些歪歪扭扭的黑影正在自己的身上疯狂生长。
它的声音因为冲撞而有些变形。
“我让你快乐,对不对?”
楚生混乱地点着头,允许了那些东西狎昵的触摸。
顺着它流动的方向,楚生软绵绵地挺起上半身,把自己调整成一个难以向别人言说的姿态。他想把自己完完全全地向它展示出来,像小说里那些可怜的祭品一样,带着某种病态的,虔诚而崇拜的迷恋接受神的肆意享用。
于是他迷迷糊糊地俯下身靠近它,用嘴唇去寻找那个部分。也许那里还是人类的模样,也许不是,但他依旧不在乎了,只要和他结合的那部分属于它。
“好,好……”
壁炉里的柴火烧的很旺,跳跃着发出细小的炸裂声。
人类失手打翻了被遗忘在桌角的诗集,书本坠落在燃烧的火的附近,但根本没有人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