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视沈锦棠:
“唯独这‘疾风油’…与‘破金灯’…”
沈锦棠挑眉,红唇微抿,等待下文。
“此物非是凡品,是真正的‘地火之精’!”
李烜的声音陡然转冷,
带着一种沉重的压迫感。
“其性暴烈,见火即焚,瞬息爆燃!
一丝蒸汽飘散,遇星火便是焚身之祸!
王振想要,我尚且不敢轻予,
何况是制成灯具,流散四方?”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
指向远处那座新裂解炉和更远处矗立的泄压竹筒。
“看到那些铜铃和竹剑了吗?
那是含烟用命逼出来的规矩!
工坊上下,为此物,已流了血,死了人!
沈小姐,‘破金灯’或许是神兵利器,
但握不稳,便是焚身之火!
你要用它熔金断玉,先问问自己,
能不能控住这头随时反噬的凶兽?”
沈锦棠脸上的自信微微凝滞。
李烜话语中透出的沉重与血腥,
是她精美的蓝图未曾描绘的底色。
她想起刚才匠人们紧绷如弓弦的神情,
想起柳含烟挂上的那些古怪铜铃…
看来,这“疾风油”的凶险,
远超她的预期。
“风险…自然有。”
沈锦棠很快调整过来,
眼神依旧锐利,
却多了几分审慎。
“但富贵险中求!
控不住,那是你李东家的本事没到家!
我沈锦棠要做的生意,
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油,必须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