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本府详查各方证据,再行定夺!
退堂!”
惊堂木仓促一拍,
吴道宏几乎是逃也似的起身,
拂袖转入后堂。
他选择了最稳妥的骑墙——拖!
“府尊!府尊!”
徐文昭急切呼唤,却被衙役拦住。
钱禄缓缓站起身,
踱到徐文昭面前,
胖脸上堆起虚伪的假笑,
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毒蛇吐信:
“徐先生…好一张利口啊。
可惜,这世道,光会耍嘴皮子…是活不长的。
黑石峪的风大,
夜里…走山路可要当心呐。”
他阴冷的目光在徐文昭脖颈处扫过,
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随即冷哼一声,也转身离去。
徐文昭孤零零站在空旷冰冷的公堂上,
看着两位官员消失的方向,
心中没有半分辩赢的喜悦,
只有刺骨的寒意。
吴道宏的“拖”字诀,
如同钝刀子割肉!
而钱禄那**裸的死亡威胁…工坊危矣!
***
几乎就在徐文昭舌战公堂的同时,
黑石峪工坊正笼罩在一片外松内紧的死亡阴影下。
地面工棚区,匠人们按照李烜的吩咐,
慢条斯理地“有序熄炉”。
分馏塔的冷凝水流速被刻意调缓,
巨大的塔体发出悠长的嗡鸣,
一点点冷却;
熬脂的大锅下,柴火被抽离,
只留余烬温着粘稠的油脂,
蒸汽有气无力地升腾。
几个衙役派来的监工抱着胳膊,
缩在避风处,不耐烦地催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