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磨蹭什么!”
表面一片“遵令”的颓丧。
而在所有人视线不及的地底深处,
却是另一番景象!
潮湿、闷热、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泥土和朽木气息。
狭窄的坑道壁上,
每隔几步就插着一支特制的、
加了厚厚琉璃罩的“明光油”灯,
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前路。
坑道顶部和两侧,
密密麻麻撑满了新砍伐的、
还带着树皮的粗壮圆木,
圆木之间用巨大的木楔和藤条死死卡住
——正是《柳氏工诀》里记载的“鱼骨撑木法”,
结构稳固,抗压性远超寻常。
柳含烟浑身沾满泥浆,
小脸被汗水冲出一道道沟壑,
深蓝的粗布衣裤早已湿透贴在身上。
她半跪在坑道最前沿的泥水里,
手中一把特制的短柄鹤嘴锄,
正以惊人的频率和精准的角度,
凿击着前方的岩壁!
每一次挥臂,都带着全身的力量,
锄尖凿在页岩上,
迸发出点点火星和沉闷的“笃笃”声。
“快!加楔子!
顶住左边那根横梁!”
她头也不回地嘶声下令,
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嗡嗡回**。
身后,十几个精挑细选、
嘴严力壮的匠人,
如同不知疲倦的工蚁,
两人一组,或用撬棍奋力顶开松动的岩块,
或用大锤将削尖的木楔狠狠砸进撑木的缝隙加固,
或用藤筐飞快地将碎石泥土运往后方。
坑道在泥水、汗水和疯狂的劳作中,
一寸寸、一尺尺地顽强向着西北山坳方向掘进!
李烜也在坑道中。
他没有动手挖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