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遭‘祸乱地方’之污名?
天理何在?!王法何存?!”
最后一句,徐文昭几乎是吼出来的!
声震屋瓦!
他胸膛剧烈起伏,因激动而泛红的脸上,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死死盯着堂上两位官员,
带着一股读书人特有的、
宁折不弯的浩然之气!
公堂之上一片死寂。
只有徐文昭粗重的喘息声和名册纸张被风吹动的细微声响。
吴道宏脸色变幻不定,
手指在惊堂木上摩挲着,
迟迟无法落下。
徐文昭引律法、呈物证、陈实情,
条理清晰,辩才无碍,
将他逼到了墙角。
若强行维持查封令,传扬出去,
自己这个知府怕是要被清流的口水淹死。
可钱禄背后…是王振!
钱禄的脸色已由青转黑,
眼底的杀机几乎要溢出来。
他死死盯着徐文昭,
如同看着一个死人。
好个牙尖嘴利的酸丁!
坏我大事!
“府尊…”
钱禄阴恻恻地开口,试图施压。
“咳咳!”
吴道宏猛地咳嗽两声,打断了他,
脸上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
“徐先生…不愧是饱学之士。
所陈…似有几分道理。
然则,龙脉、毒烟之说,
关乎地方安宁,民意沸腾(他瞥了一眼钱禄),
府衙亦不可不察。
此案…容后再议!
工坊…工坊暂且维持现状,
不得开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