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祖传的秘法,哪能轻易示人!”
低低的议论声在人群中蔓延,
带着根深蒂固的惶恐。
李烜冷峻的目光扫过**的人群,
最后落在徐文昭身上。
徐文昭迎着东家的目光,毫不退缩,
眼中是破釜沉舟的清明:
“东家!工坊欲强,
非一人一技之功!
裂解之威,分馏之精,皆需众人合力!
若人人藏私,技艺如何精进?
如何应对钱禄、王振之流?
此乃自缚手脚,自绝生路!
《匠册》非泄密,乃有序传承!
择人而授,心术不正、志气不坚者,
纵有巧技,亦为祸端!
唯有开诚布公,集思广益,
工坊方能如薪火相传,生生不息!”
寒风卷着雪沫,
吹动徐文昭额前的乱发,
他站在森然的石碑旁,身形单薄,
话语却如金石相击,
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几个原本激烈反对的老匠人,
看着他那因激动而微微发红的脸颊,
听着那“集思广益”、
“薪火相传”的话语,
紧握工具的手,
竟不知不觉松了几分。
就在这时!
一个身影猛地从匠人队伍前排站起!
是柳含烟!
她脸色依旧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
深蓝的粗布衣裤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单薄,
后背那道被滚油灼烧留下的狰狞疤痕,
隔着衣衫仿佛仍能感受到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