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烜的声音压得更低,
只有徐文昭能听清:
“大量采买两样东西:硫磺,和硝石。”
“硫磺?”
徐文昭一愣,这个他懂。
“可是用于后续酸洗原油?
或是清珞姑娘制药所需?
库中尚有一些…”
“不够!远远不够!”
李烜断然道。
“日后工坊规模扩大,
酸洗、精炼、乃至新油品研制,
硫磺耗量会激增!
需大量囤积!至于硝石…”
他顿了顿,脑中飞快闪过几个合理的借口。
“其一,夏日将至,可尝试制冰,
为工坊匠人及重患伤者消暑。
其二,此物性寒,或可研入肥料,
试用于开垦荒地,改善土质。
其三…听闻硝石亦是某些药材炮制辅料,清珞或有用处。
此三由头,皆可示人。
采购时,务必低调、分散,勿引人注目,尤其是…硝石。”
徐文昭心中疑窦丛生。
硫磺用于炼油尚可理解,但囤积?
还“远远不够”?
至于硝石…制冰?施肥?炮药?
这些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
但东家如此郑重其事、
要求大量且隐秘采购,
绝非表面这么简单!
联想到昨夜那场恐怖的火攻和东家刚才盯着火场的异常…
一个模糊而惊悚的念头掠过徐文昭脑海,
让他背脊瞬间爬上一层寒意!
但他看着李烜平静却深不见底的眼眸,
立刻将所有的疑问死死压回心底。
东家行事,向来谋定后动,
深意难测。
他只需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