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手指颤抖地指着对方:
“你…你…吴道宏!你竟敢威胁本官?!”
“下官不敢。”
吴道宏微微躬身,
脸上重新挂起公式化的笑容,
眼神却冰冷如刀。
“只是提醒大人,
这世道,水至清则无鱼。
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于国于民于己…都好。”
他轻轻拍了拍王守拙僵硬的肩膀。
“茶凉了,大人慢走,恕不远送。”
王守拙胸膛剧烈起伏,如同风箱。
他死死瞪着吴道宏那张看似温和实则狠毒的脸,
又惊又怒又惧,
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好一个吴青天!
本官…领教了!”
他猛地一甩袖子,
踉跄着冲出了后堂,那背影充满了屈辱和滔天的恨意!
吴道宏看着王守拙消失在门外,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疲惫和一丝狠厉。
他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龙井,
一饮而尽,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
“师爷!”
“东翁。”
心腹师爷如同影子般悄无声息地出现。
“给临清关的赵巡检递个条子,
沈家那二十桶桐油…
‘查无实据’,放行吧。”
吴道宏揉了揉眉心。
“另外,派人‘提醒’一下那几个囤石灰的商行,
适可而止。
安远侯的军需,误不得!”
“是。”
师爷躬身应下,又低声道。
“那王守拙…怕是真会写弹章…”
“让他写!”
吴道宏眼中寒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