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需延误,边关有失,
这滔天的干系,
王大人您…担得起吗?”
他放下茶杯,目光逼视着王守拙:
“至于那工坊,
它产出清油白蜡,使万家灯火通明,
省却百姓多少膏脂之费?
它熬制滑脂,解车马劳顿,畅通商旅。
它缴纳赋税,充盈府库!
王大人,您口口声声‘便民’‘圣道’,
难道让百姓点不起灯、行不得路、
让府库空空如也,
便是您的圣道?!”
“强词夺理!”
王守拙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吴道宏。
“你这是包庇!是渎职!
本官定要上奏朝廷!
弹劾你吴道宏媚上欺下,
纵容奸商,败坏一方风气!
更要弹劾那李烜,行妖异之术,
聚敛无度,蛊惑人心!”
说罢,他愤然起身,拂袖欲走!
“王大人且慢!”
吴道宏也站了起来,
声音不高,却带着知府独有的威压。
“弹劾?本府随时恭候。
不过,在大人动笔之前,不妨想想…”
他走到王守拙身边,声音压得极低,
带着一丝阴冷的笑意。
“…贵府三公子,
在扬州盐引上的那笔‘亏空’,
还有您那位在通州卫当千户的族侄,
去年卫所屯粮‘损耗’的数目…
这些‘细枝末节’,
若是被都察院的御史大人们‘偶然’得知…
王大人清誉,恐怕…”
王守拙如遭雷击!
猛地转身,死死盯着吴道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