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点?”
王守拙终于抬眼,目光锐利如电,
直刺吴道宏:
“吴大人身为一方父母,
不思敦教化、正人心,
反纵容那李烜工坊,
行商贾贱业,弄奇技**巧!
更任由那徐文昭,
歪曲圣贤‘格物致知’之本义,
为铜臭张目!
如今府学清议沸腾,
士子无心向学,
皆言‘炼油亦可通圣道’!
长此以往,礼崩乐坏,人心不古!
吴大人,此等局面,
便是你想要的‘指点’吗?!”
他越说越激动,猛地一拍茶几!
震得茶杯乱跳,碧绿茶汤溅出!
“还有那安远侯!”
王守拙须发皆张,怒不可遏。
“为一己军需,强征民脂民膏!
那‘顺滑脂’是何物?
不过是工匠取巧之物!
岂能登大雅之堂,
更遑论用于军国重器?
此等媚上压下、本末倒置之举,
吴大人非但不劝阻,反而助纣为虐!
你心中,可还有圣人之道?
可还有朝廷纲纪?!”
吴道宏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他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
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
压下心头的怒火,声音也冷了下来:
“王大人,好大的火气。
圣人之道?纲纪伦常?
本府自然铭记于心。
然,安远侯坐镇九边,直面瓦剌铁蹄!
侯爷的军令,便是朝廷的军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