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珞再与公子共探此物奥秘。”
草棚内一时安静下来。
阳光的碎金在药材和那块玄黑的活性炭上跳跃。
两人一个握着未来能源的钥匙,
一个执着于生命奥秘的探索,
虽领域不同,
却在追求“提纯”、“精炼”、“穷究物性”的道路上,
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一种超越言语的、基于专业探索的惺惺相惜之感,
在药香与炭息中悄然流淌。
李烜看着苏清珞在光晕中沉静的侧脸,
心头微动,那句“清珞”几乎要脱口而出,
又被他强行压下,只化作一声低沉的:
“一定。”
***
兖州府衙后堂,雅室。
上好雨前龙井的清香,
压不住空气中无形的硝烟。
知府吴道宏亲自执壶,
为端坐在黄花梨官帽椅上的王守拙王大人斟茶。
青瓷杯盏,茶汤碧绿,热气氤氲。
王守拙年约五旬,面容清癯,
三缕长须梳理得一丝不苟,
身穿半旧却浆洗得笔挺的深蓝直裰。
他端坐如松,眼皮微垂,
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仿佛在参悟禅机。
只有那紧抿的、如同刀刻般的唇线,
透露出主人内心的刚硬与不悦。
“王大人,请。”
吴道宏笑容可掬,将茶杯轻轻推过去。
王守拙眼皮都没抬,声音平板无波,
却字字如冰锥:
“吴大人这杯茶,怕是鸿门宴吧?
可是为了那篇惑乱人心、鼓吹奇技的《格物利民》书?”
吴道宏笑容一滞,随即又堆起:
“王大人言重了。
些许书生议论,何足挂齿?
下官今日,是真心仰慕大人清望,
特备薄茶,请大人指点迷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