闸官是个油滑的中年人,
剔着牙,慢悠悠翻着一本厚厚的册子。
“规矩就是规矩!
你这船,吃水不对!
运煤三百石的船,
看你这压舱水的刻度…怕是不止吧?
说!
是不是夹带了私货?
按规矩,得开舱细查!”
他身后几个漕丁立刻按住了刀柄,眼神不善。
船主急得满头大汗:
“官爷!冤枉啊!这煤是湿煤!
分量自然重些!哪有什么夹带…”
“湿煤?”
闸官嗤笑一声。
“湿煤能湿到超重两成?
你当老子三岁小孩?查!”
他一挥手,漕丁如狼似虎就要登船!
与此同时,山东兖州府通往黑石峪的官道上。
几辆插着“沈记盐号”旗子的盐车被一队衙役拦下。
带队捕头皮笑肉不笑:
“奉府衙令,严查盐引!
尔等运往黑石工坊的盐,盐引呢?
拿出来验验!”
盐队管事连忙递上盐引。
捕头装模作样看了半天,眉头一皱:
“这盐引…数目是对。
但上面注明是‘官盐’,
专供军户民籍!
黑石工坊那数万匠户流民,
算哪门子军户民籍?
按律,此盐只能供给工坊登记的匠籍之人!
其余的…嘿嘿,
怕是得按‘私盐’论处!
盐,扣下!人,带走问话!”
更南边,苏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