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先供给老主顾了。”
他口中的“老主顾”,
自然不包括需要大量粗布、麻袋的黑石工坊。
“好!就这么办!”
范麦蝈端起酒杯,
绿豆眼里闪烁着狠毒与贪婪的光。
“李烜不是能‘炼’吗?
老子这次就让他尝尝‘盐铁’炼出来的滋味!
让他那黑石工坊,断盐断粮断布!
看他那数万张嘴,拿什么填!
看他那日夜轰鸣的炉子,拿什么烧!
看他那‘忠谨利国’的金匾,还挂不挂得住!”
他环视众人,肥厚的嘴唇咧开一个森冷的笑容:
“从今日起,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他李烜砸咱们的锅,咱们就掀了他的船!
这‘金鳞会’…就算立下了!”
“金鳞会?”
吴万年和沈万山对视一眼,
目光扫过桌上那对熄灭的宫灯和燃烧的“清心油”琉璃灯,
瞬间明了其意
——金鳞烛的光芒再盛,
也终将被他们用最“合法”的盐铁之手掐灭!
“干!”
三只酒杯重重碰在一起,
酒液泼洒,映着琉璃灯冰冷的光,
也映着三张被贪婪和杀意扭曲的脸。
---
数日后,运河,临清闸。
一艘满载着黝黑煤炭、
吃水颇深的货船正排队等待过闸。
船主是个黝黑敦实的汉子,
正焦急地跟闸官交涉:
“官爷!俺们是给黑石工坊运煤的!
工坊等着炼油熬脂膏呢!
误了工期,安远侯那边怪罪下来…”
“少拿侯爷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