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熙熙攘攘的桑市、麻市,
突然变得冷清萧条。
几个穿着锦云庄号衣的管事,
带着一群膀大腰圆的打手,
挨个桑园、麻田“拜访”。
“老丈,今年雨水多,
桑叶长势不好吧?
蚕也病了不少?
生丝怕是要歉收喽!”
管事拍着桑农的肩膀,
语气“恳切”,“我们锦云庄体恤桑户艰难,
今年的生丝收购价…
得‘随行就市’往上提一提了!
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声音压低。
“只收‘熟丝’,那些粗麻烂絮…
沈老板说了,今年行情差,庄里用不上,就不收了。
你们…另寻销路吧!”
桑农麻户们看着仓库里堆积如山的粗麻和次等丝絮,欲哭无泪。
卖给黑石工坊做麻袋、粗布的路,
被这轻飘飘一句话,生生堵死!
盐引刁难,漕粮卡关,原料断供!
一张由“金鳞会”操控、
以“律法”和“行规”编织的、
无形却致命的巨网,
正从盐场、漕河、桑田三个方向,
朝着轰鸣的黑石工坊,
带着森冷的铁锈与铜臭气,缓缓收紧!
工坊庞大的身躯,
第一次感到了来自“合法”绞索的窒息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