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祸国,瓦剌磨刀,
我等…”
老书生声音带着悲愤的颤抖。
李烜没回头,
炭笔依旧点在那个黑圈上,
声音冷硬如脚下冻结的铁木:
“舆论之矛,你已铸成。
‘清心油’照亮士林书案,
‘忠谨利国’的金匾挂在工坊大门!
军工之盾,初露锋芒!
‘顺滑脂’护着九边炮管,
‘雷唾’也备下了引信!”
他顿了顿,炭笔在那黑圈上又狠狠碾了一圈,
留下更深的墨痕。
“但徐先生,这风雨…才他妈刚掀了个帘子!”
他猛地站起身,
指向塔下喧嚣的工坊,
指向更北方那片铅云低垂的天空:
“王振要吸干工坊的血去填他的无底洞!
瓦剌的弯刀要砍断大明的脊梁!
沈锦棠…嘿!”
他冷笑一声,没提那海腥味。
“…在给这乱世火上浇油!
黑石峪是咱们的根,
也是最大的靶子!
鸡蛋,不能全放一个快要被雷劈的篮子里!”
徐文昭顺着李烜炭笔所指,
看向舆图上那个隐秘的黑圈,
浑浊的老眼猛地一缩!
他瞬间明白了李烜的用意!
狡兔三窟!
“此地!”
李烜手指重重戳在墨圈中心。
“泽州煤铁近在咫尺!
群山为屏!沟壑为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