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有甲胄!兵部调令迟缓,粮秣转运混乱!
王振党羽把持九边军需,处处掣肘!
山雨…已至门前!
明月手书,血印为证!”
那枚暗红的指印,在凛冽寒风中,
刺得李烜眼睛生疼。
北方,战争的阴云已非欲来,而是压城!
南方,沈锦棠的“神火油”正在海盗船上酝酿着噬人的毒焰!
朝堂之上,王振那条老毒蛇盘踞在暗影里,
獠牙对准了工坊的咽喉!
脚下工坊看似烈火烹油,
实则立于万丈深渊之畔!
李烜深吸一口冰冷彻骨的空气,
将肺腑里的焦躁和杀意强行压下。
他蹲下身,将两份文书摊在冰冷的塔板木上,
又从怀里摸出一小截烧黑的木炭。
炭笔下,是一张简陋到只有几道粗线的北方舆图。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
越过舆图上标注的宣府、大同防线,
越过犬牙交错的边墙,
死死钉在防线后方、
太行山脉深处一片毫不起眼的褶皱地带。
那里,离著名的泽州煤铁大矿不远,
群山环绕,沟壑纵横,
只有几条隐秘的兽道可通。
炭笔落下,在那片褶皱的中心,
重重画了一个漆黑、凝实的圈!
脚步声自身后响起,沉稳有力。
是徐文昭,他裹着厚厚的棉袍,
脸冻得发青,眼中却燃烧着忧国忧民的火焰。
“东家,硝石囤积已足第一批‘雷唾’所需!
硫磺矿脉也已探明,
含烟正带人抢挖!
文光阁的银子一到,可解燃眉之急!
只是…九边军情如此糜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