烙印深入皮肉,清晰可辨!
此乃王振蓄养死士之铁证,无可抵赖!”
他猛地停下笔,剧烈喘息,
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草席上那个昏死的刺客头目,
仿佛要用目光将其凌迟!
铁证!这就是铁证!
足以将王振钉死在耻辱柱上的铁证!
“王振老贼!祸国巨蠹!
构陷忠良在前,
遣死士行刺栽赃在后!
视国法如无物,视陛下如傀儡!
其心之毒,甚于蛇蝎!
其行之恶,罄竹难书!
臣等泣血叩问:
此獠不除,国法何在?
天理何存?!
陛下圣明烛照,岂容此等奸佞,
盘踞君侧,荼毒天下?!”
最后一个问号,如同带血的惊叹号,
狠狠砸在纸上!力透纸背!
徐文昭浑身脱力般向后靠在椅背上,
大口喘着粗气,
额头上青筋暴跳,
汗水混着溅上的墨迹,
顺着脸颊淌下。
一篇字字泣血、句句诛心的《泣血陈冤疏》,
在他燃烧生命的狂怒中,一气呵成!
“好!写得好!骂得痛快!”
一直守在旁边的陈石头看得热血沸腾,
拳头捏得咯咯响,
恨不得现在就提着棍子去砸司礼监的大门。
柳含烟也微微颔首,
眼中寒光闪动。
李烜则沉默地站在阴影里,
目光深沉,不知在想什么。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张文弼裹着一身寒气,
匆匆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