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帝和王振的滔天权势面前,
已不足以成为绝对的护身符!
工坊的生死存亡,最终要靠自己杀出一条血路!
他打开铁盒,里面并无片纸只字,
只有一枚小巧玲珑、通体黝黑、触手温润的…石印!
印钮雕刻着简单的云纹,
印底光洁如镜,未刻一字!
“无字印?”
李烜微微一怔,旋即眼中爆出精芒!
他瞬间明白了朱祁钰的深意!
此印,非为号令,乃为“印信”!
一枚代表郕王府认可、
却未落下任何可能被构陷为“藩王干政”字迹的空白印信!
这意味着,在未来的某些关键时刻,
李烜若需要以郕王府的名义行事(比如与某些关键人物达成私下契约),
此印可作无声的背书!
这是朱祁钰在自身规则内,
所能给予的最大限度的、
隐晦却至关重要的支持!
“殿下…用心良苦!”
李烜握紧那枚温润的无字石印,
一股暖流夹杂着更沉重的责任涌上心头。
他将铁盒小心收好,对周正深深一揖:
“请回复殿下,李烜…明白!
风波自渡,绝不牵连王府!”
周正重重点头,不再多言,
戴上斗笠,如同融入阴影般匆匆离去。
郕王稳坐钓鱼台,只送来一枚无字印和一句“风波自渡”。
黑石峪的压力,并未减轻半分。
然而,就在这看似绝望的沉寂之下,
另一股力量,如同深埋地底的暗河,
正悄然汇聚、奔涌!
京城,兵部衙门深处。
职方司郎中的值房内,灯火通明。
新任郎中张文弼,年约三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