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家!”
周正抱拳一礼,声音压得极低,
带着长途奔波的沙哑。
“殿下口谕!”
李烜精神一振,屏住呼吸。
郕王…这最后的庇护伞,会如何表态?
周正目光炯炯,直视李烜,
一字一顿,清晰地复述着郕王朱祁钰的原话:
“殿下言:‘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
黑石之事,朝野瞩目,暗流汹涌。
孤为藩王,恪守祖训,不预朝政,此乃本分。’”
他顿了顿,观察着李烜的神色,
见其眼神微黯却并无怨怼,才继续道:
“然殿下亦言:‘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黑石利民之功,孤心甚慰。
然风波之烈,非口舌可平。’”
周正的声音更低沉了几分,
带着一种深沉的嘱托。
“殿下最后道:‘…故,风波…需自渡。’
命卑职将此物,亲手交予东家!”
周正从贴身处取出一个巴掌大小、
毫无纹饰的扁铁盒,
郑重地交到李烜手中。
李烜接过铁盒,入手微沉,冰凉。
他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中翻腾的思绪。
朱祁钰的处境,他何尝不知?
身为藩王,在皇帝(英宗)与权阉王振的夹缝中求存。
“不干政”是保命的铁律。
他能顶着王振的压力,
说出“清者自清”、“黑石利民之功,
孤心甚慰”,已是冒了极大风险!
那句“风波需自渡”,
更是点明了残酷的现实
——郕王府的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