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方正,眉宇间带着一股书生的清癯与军人的刚毅。
他是于谦最看重的门生,
以“清正刚直、深谙兵事”著称。
此刻,他正伏案疾书,眉头紧锁。
案头堆满了卷宗,其中一份,
正是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刘球领衔弹劾李烜和黑石工坊的奏章抄本。
“老师…此事,
绝非表面这般简单!”
张文弼放下笔,
对着侍立一旁的心腹书吏沉声道。
他拿起那份弹劾奏章,
指尖点着“勾结瓦剌”、
“囤积军资”、“蓝火妖油”等字眼,
眼神锐利如鹰隼。
“瓦剌巴特尔潜入兖州,
觊觎工坊秘术,此事老师早有警示!
王振、张凤翼等人早不弹劾,晚不弹劾,
偏偏在郕王殿下显露出对工坊的些许青睐,
且瓦剌异动加剧之时,
抛出这等耸人听闻的罪名…其心可诛!”
他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巨大《九边舆图》前,
手指重重划过宣府、大同方向:
“瓦剌也先,狼子野心,秋高马肥,
正是用兵之时!
其贡使团勘察地形、囤积物资,
兵部早有警觉!
值此北疆烽烟将起之际,
王振不思整军备边,
反以雷霆手段构陷境内一利民工坊,
甚至攀咬郕王殿下…
这分明是借‘除奸’之名,
行铲除异己、打击殿下声望、
削弱朝廷抗敌力量之实!
此乃自毁长城!”
书吏听得心惊肉跳,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