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还趾高气扬的囤粮小掌柜们,
此刻面如死灰,
看着库房里堆积如山的高价粮,
如同看着一袋袋索命的毒药!
“快!快抛!八钱!
不!七钱就卖!”
有人捶胸顿足。
“抛?谁接?官仓糙米才八钱!
你的陈米想卖七钱?做梦!”
债主堵门,伙计讨薪,库房被砸!
哭嚎声、叫骂声此起彼伏!
几家根基浅的粮行,
掌柜直接卷了细软翻后墙跑路,
留下满地狼藉!
“丰裕号”门前,
沈锦棠一身胭脂红,立在晨光里,如同看戏。
她身后,几个账房先生噼里啪啦打着算盘,
将昨日“高价”吃进的粮契,
按今日暴跌后的官价,
一笔笔转卖给闻讯赶来、
想捡便宜的零星大粮商。
左手进,右手出,看似亏本,实则…血赚!
因为她吃进的时机,
恰恰是粮价最高点!
而抛售的对象…正是钱禄暗中控制、
想趁机抄底吞并的几家傀儡粮号!
钱禄最后的现金流,
被她这一手“高价买垃圾,低价卖对手”,彻底绞成了烂泥!
钱有财跌跌撞撞冲出万利钱庄,
看着“丰裕号”门前那抹刺眼的胭脂红,
又看看运河上连绵的漕船,
眼前一黑,一口老血喷在“钱记粮行”的金字招牌上!
他明白了!全明白了!沈锦棠!
她早就知道漕粮将至!
她不是冤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