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调配“观音土”混合细石英砂的泥浆,
指导匠人用细麻布蘸取,
一层层、极其均匀地涂抹在陶胆内壁。
每一层都必须阴干透,
才能涂抹下一层,工序繁琐,却无人敢怠慢。
铁匠铺炉火熊熊。
赵铁匠赤着精壮的上身,挥汗如雨,
按照柳含烟画的蛤壳图样,
反复锻打、淬火、
打磨两块巴掌大的精铜薄片,
直到其弹性十足。
又用细锉刀在铜片边缘开出细密的锯齿,
确保泄压时能瞬间弹开。
两个黄澄澄的泄压阀“铜蛤”,
透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最奢侈的紫铜片被请了出来。
柳含烟小心翼翼地用木槌敲打延展,
再以硬木为芯,屏息凝神,
用她那近乎神技的手法和耐心,
将其卷成细长的直管。
然后,她将直管缠绕在一根特制的、
手臂粗的铁棒上,
一边加热铜管(使其软化),
一边用木槌极其小心地调整弯曲弧度,
最终盘成了一圈圈紧密的螺旋!
接口处用铜片包裹,
小锤密砸,再用银焊药(苏清珞贡献的少量药用白银)小心焊死!
一根金光闪闪、盘旋如蛇的紫铜冷凝管终于诞生!
在昏暗的工棚里,
散发着令人心安的、沉甸甸的光泽。
新的试验炉被安置在远离核心区、
靠近溪流的一处洼地。
主体依旧是厚陶胆加“观音土”内衬,
像个敦实的大陶罐。
顶部开了三个孔:
一个连接投料漏斗(带简易密封盖),
两个并排安装着精铜打造的泄压阀“铜蛤”。
侧面,一根手臂粗的熟铁管导出高温油气,
接入那个盘绕着紫铜蛇形管的冷水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