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着草图冷凝部分那根代表导气管的粗线:
“旧炉子炸,这根铁管子太直太短,
热油蒸汽冲出来太快太猛,
来不及凉透!
冷凝是保命的关键,必须重做!”
柳含烟蹙眉:
“锡太软,一烫就软。
铁…导热又慢。”
“用铜!”
李烜斩钉截铁,牙关紧咬,仿佛下定了巨大的决心。
“紫铜!延展好,导热快!
打成薄片,卷成长管!
还要…盘起来!”
他用手比划着。
“像蛇一样盘在冷水箱里!
管子长了,盘起来接触冷水的面更大!
让那滚烫的油气在里面多绕几圈,
把‘火气’都散掉!”
“紫铜?!”
柳含烟倒吸一口冷气。
这玩意儿价比白银!
工坊如今银钱耗尽,
买粮买药都捉襟见肘,
哪还有余钱买铜?
“买!”
李烜的声音如同金石交击,
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
“把库底最后那点压箱银全拿出来!
不够…我去找沈锦棠借!
利息随她开!
这铜管,是吊命的管子!
必须造!”
他仿佛看到那盘旋的铜管,
如同束缚孽龙的锁链!
命令如山!
陶工组立刻开窑,
精选最厚实的粗陶泥坯,
用特制的刮刀将内壁刮得相对平整。
柳含烟忍着后背的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