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未形成压倒之势,
但“妖器”的污名,
第一次在士林这个舆论高地,
遭到了正面、猛烈且有理有据的反击!
一颗质疑旧论、正视“格物”的火星,
已然溅落在干枯的草原上。
***
兖州府衙,后堂。
吴道宏捏着一份抄录的《辩妖器疏》,
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脸色阴沉,眼神复杂。
“好个徐文昭!
好一个‘诛心墨剑’!”
他放下文书,看向师爷。
“此文一出,刘文炳那封弹劾…
成了笑话!
柳升的批文被他当成了尚方宝剑!
那些详实的数据…本官派人暗查过,
竟…八九不离十!”
师爷低声道:
“府尊,此文章在士林中流传甚广,争论不小。
虽未能尽压物议,
但‘妖器’之说,已站不住脚了。
都察院那边…王守拙大人据说气得摔了杯子,
斥徐文昭‘离经叛道,辱及言官’,
但暂时…未见新的动作。”
“暂时?”
吴道宏冷笑。
“王守拙睚眦必报,岂会善罢甘休?
徐文昭把他得意门生刘文炳的脸都抽肿了!”
他烦躁地踱步。
“钱管事那边呢?”
“钱管事传话,
说…侯爷(勋贵)对工坊的‘祥瑞’(柳升嘉许)和那徐文昭的‘伶牙俐齿’,很不高兴。
问府尊大人…何时能‘拨乱反正’?”
吴道宏眼中精光闪烁,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徐文昭的文章像一把双刃剑,
暂时逼退了都察院的明枪,
却也彻底激怒了背后的勋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