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衡,更微妙也更危险了。
“告诉钱禄,”吴道宏最终停下脚步,
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妖器’之说不攻自破,
本官爱莫能助。
但…工坊炸炉伤人,惊扰地方,
此乃事实!兖州府衙,负有监管失察之责!
责令其即刻停工整顿!
全面排查隐患!
未得府衙查验许可,不得复工!
至于…什么时候能查验通过…”
他拖长了语调,露出老狐狸般的笑容。
“那就要看李东家的‘诚意’,
和工坊的‘安全’,
何时能让本官…‘放心’了!”
师爷心领神会:
“府尊高明!此乃阳谋!名正言顺!
李烜若想复工,必过此关!
过此关…就得低头!”
***
黑石峪,工坊。
徐文昭带来的士林争论消息,
并未让李烜有多少喜色。
他面前,摆着府衙刚送达的、措辞严厉的“停工整顿令”。
“停工整顿?排查隐患?”
李烜看着公文,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阳谋’!
这是要掐住咱们的脖子,
等咱们自己憋死,
或者…跪着去求他们!”
陈石头气得眼睛都红了:
“狗官!就知道没憋好屁!
咱们现在人少墙都没砌完,
拿什么‘整顿’?拿什么让他‘放心’?”
徐文昭眉头紧锁:
“东家,此令虽毒,却在法理之中。
我们事故在前,府衙以此为由勒令整顿,无可厚非。
硬抗…恐授人以柄。”
李烜的目光,
缓缓扫过远处那片爆炸留下的焦黑深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