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谓真‘妖言’,何谓真‘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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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
济南府,历山书院。
松柏掩映的明伦堂内,
一群头戴方巾、身着襕衫的秀才举子正围着一份传抄的《辩妖器疏》,
议论纷纷。
“嘶…这徐文昭,好犀利的笔锋!
‘利民之善器’、‘国之干城’!
字字铿锵!”
“看这数据!
青崖镇灯油价廉近半,
亮度倍增!
‘无影烛’价比蜂蜡之半,燃时更长!
若属实…确乃惠民实政!”
“还有柳侯批文!
安远侯何等人物?
岂会嘉许‘妖物’?
此背书,分量极重!”
“将事故归咎于‘格物路上之失足’,
比之‘引动地火’的荒诞,高下立判!
更引神农、燧人古圣先贤为例…妙!
大妙!”
“构陷之说…虽言辞激烈,
但观其环环相扣之态…
细思极恐啊!”
质疑的声音同样存在:
“哼!巧舌如簧!
数据真假,谁人可知?
柳侯批文,焉知非伪?”
“格物致知?说得轻巧!
弄出如此凶险之物,炸炉伤人,
岂是‘失足’可轻描淡写?”
“妖言惑众?御史风闻奏事,
纠劾不法,乃其本分!
徐文昭此语,近乎诽谤朝臣!”
争论在书院、茶肆、文会中蔓延。
支持者赞其数据详实,逻辑严密,为“新器”正名;
反对者斥其强词夺理,
包庇凶险,诋毁言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