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工头重伤初醒便心系工坊的执着!
那句重逾千钧的“我信你”!
如同最炽热的熔炉,
将劫后余生的恐惧、离散的惶惑、外界的重压,
统统熔炼!
淬打出一股前所未有的、
钢铁般坚不可摧的凝聚力!
这凝聚力,比黑石峪最硬的青石还要坚固!
“东家!”
一个姓赵的铁匠老师傅猛地踏前一步,
声音洪亮,带着豁出去的决绝。
“新炉子的精铁到了!
孙老蔫那边的石基也快好了!
您发话!怎么干?
俺们这帮老骨头,
跟您和柳工头干到底!
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走!”
“对!干到底!”
“等柳工头好了,
咱们造个最结实的大炉子!
气死那帮狗官!”
匠人们群情激奋,
连日来的憋屈和恐慌,
在这一刻化作了熊熊燃烧的战意!
就在这时,毡棚外传来一阵清脆却带着惯有疏离的马鞭声。
沈锦棠一身利落的骑装,
裹着玄狐斗篷,俏生生地站在门口。
她显然是快马加鞭赶来的,
发髻微乱,气息稍促。
她清冷的目光飞快地扫过草榻上相握的手、
柳含烟泪痕未干却眼神倔强的脸、
李烜苍白却目光灼灼的神情,
以及毡棚内群情激昂的匠人。
她那双锐利的凤眸深处,
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快得让人抓不住。
“呵,命还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