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锦棠嘴角勾起一抹惯有的、
带着几分讥诮的弧度,
声音清脆地打破棚内的激越。
“没死就好。”
她随手将一个沉甸甸的锦袋抛给离她最近的陈石头。
“长白山的老参,吊命用的。
省着点,贵得很。”
她语气依旧不善,
目光却落在李烜后背洇湿的绷带上,
几不可查地停顿了一瞬。
“李烜,我沈家的船队,
还等着你的货。
别…真死在炉子前头了。”
说完,她利落地转身,
玄狐斗篷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只是在即将走出毡棚时,
她的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侧头,眼角的余光似乎扫过草榻的方向,
那眼神复杂难明,
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
消失在门外的冷风中。
柳含烟望着沈锦棠消失的方向,
又看看陈石头怀里那袋价值不菲的老参,
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困惑。
李烜却握紧了她的手,
目光越过毡棚,
投向那片正在清理的、焦黑的爆炸深坑。
坑边,新凿的巨大青石条基,
在深秋的阳光下,泛着冷硬而坚实的光泽。
“看到了吗,含烟,”
李烜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带着一种破土重生的力量。
“咱们的新炉子…就在那儿立着!”
“就从那片炸出来的坑上!”
“立起来!”